“醒了?”身旁传来的声音和梦里如出一辙,何闲如同被人用葵花点穴手定住,数秒后,他一节一节机械般扭头,看清脸,又梗着脖子一节一节转回,重新坐正身子。
关山月:“做噩梦了?”
变成智障确实称的上噩梦,但...有何屿的梦应该算好梦吧,他摇摇头在心里想:何屿那会儿总大晚上‘轰噜噜——’的出去,身上时不时挂点彩回来,后来呢?什么时候不出去的?
他怎么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斯年:“你醒的还挺是时候,十一点二十,吃饭去。”
三人在图书馆旁的一食堂吃午饭,总吃三食堂,偶尔也该换换食堂。
“空白是什么意思?”池一向负责人展示纸条正反面问,他抽的这张什么字都没有。
讲台人声错落,几人依次列队抽签,共两个抽签箱——本场辩题、正反持方。其他陪着自家队长抽签人员三三两两扎堆等在一旁。
华佑霖排在第一位抽签,池一第二个。
“哦,轮空,共13组,初赛时就有一队轮空,复赛7组,所以也有一组轮空,恭喜啊同学,直接打半决赛。”负责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池一:“这样,谢谢。”
华佑霖登记完辩题信息,扭头道:“恭喜恭喜。”
周围人投来羡慕的神情。
池一嘿嘿一笑,不用打真是太棒了!俩人回到许知秋、林景棠身侧,他顺手拿走林景棠手里的相机,对着空白纸拍了一张。拿相机这种累活怎么能累着妹妹,他手有空的时候就自己拿。
他问:“你们辩题是什么?”
华佑霖还没说话,有道人声插进来,“真不巧,我们打同一道辩题。”
四人同时看向来人。
许知秋:“那很不巧了。”
“确实,我还挺想跟你打的,只能半决赛见了。”徐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留在池一身上,说着就要伸手搂池一脖子,一个身形无声挪了过来,就这样,他原本要落池一肩上的手落到许知秋身上。
徐扬:......
许知秋立马拿开那只讨厌嫌的爪子,哼出一声轻笑,“你听过‘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句话吗?”
徐扬:“你还没看辩题吧。”
池一:什么意思?许知秋这方不好打?
他朝华佑霖展展手,拿到辩题后和林景棠低头看。
许知秋没转头,继续对徐扬友好输出,“辩题再好打,也要看是什么人打,你说是不是啊,这位...同学。”
“徐扬,走了,吃饭去。”徐扬冲讲台处喊他的同学抬了下手,对池一说道:“下午见,池一。”
人一走,许知秋也看到了辩题——知难易行,反方必然是知易行难。
反方确实占优势,三人摸着下巴琢磨开——复赛就给这么难的题,后面该多难。
林景棠电话响了,她边按接听边往外走,其余三人不紧不慢跟上。电话只说了三两句便挂断,池一从林景棠的只字片语里推断出一月哥跟何屿到了。
教室走廊没有宽到可以并排容纳四人,池一、许知秋俩人并排走着,肩时不时蹭到,分分合合,直到电梯口。
他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回教室研究辩题?”
许知秋:“嗯,不想输。”
的确,输给那货,感觉宇宙超级无敌霹雳闪电不爽。
电梯门开,四人进去。
池一窥着一旁沉默着不知道给谁发消息的华佑霖,想着今天没见南枝过来,也不知俩人上次吵架和好没。学委那张知性的脸,还真想象不到吵架什么模样。
许知秋和别人吵架是什么样?上次也只见过跟阿霖拌嘴,俩小学鸡来的。
“叮——”
电梯门开,一楼到,四人往外走。
他蹭了下许知秋肩膀,好奇问道:“你和别人打过架吗?”
“小时候学跆拳道时打过,算不算?”
“你还学过这个?”那怎么混现在成这样?军训都参加不了?池一将人上下扫了圈,骨架倒是挺大,腰上的肉摸着也紧实...等等,为什么会想这个!手指无意识动了动,他赶紧止住不合时宜得念头。
手,咱是良民,得安分守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