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包上的挂件...想必就是那会儿抽到的吧。”斯年瞅见许知秋包上的毛绒玩偶挂件心说。
还挺可爱的。
许狗情绪是不是不大对啊?
池一看着许知秋远去的背影沉思。
“哎,”斯年撞了下池一的肩问,“他是不是不高兴啊?”
池一:“看着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你说...”斯年顿了下,继续说道:“他会不会以为你是故意的,约会还喊上我们仨电灯泡?”
约会二字,咬的极重。
池一:还真别说!!
疑似找到人情绪低落的原因,连“不是约会”都没反驳。
难怪整场电影都怪怪的。
眼看绿灯亮起,他对三室友说道:“你们先回。”
“你要是没那个想法,不如趁现在,”斯年拉住池一胳膊,一脸认真,继续说下半句,“借机断开。”
他这话没避着另外两人,关山月、何闲也看向池一。
关山月想的简单,池一如果选许知秋,那何闲应该就能痛快放手了吧?
何闲想的是,他哥的宝贝疙瘩要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会不会气背过去?
“你们先回。”池一重复了遍,接着道:“要洗澡的抓紧,我回来也要洗。”
他总得先看清,再喜欢。
“ok,十点校门不让进,你看着点时间。”斯年松手,叮嘱。
“南门那边十点半前可以进。”关山月补充。
池一:“okok”
他冲走远的人追去。
电话铃声响起,许知秋看清来电人愣了下,随后接起。
1秒
2秒
3秒
...
时间一秒一秒往上跳,电话那边的人始终没有开口,他便听着那点若不可闻的呼吸声静静陪着。
秋高气爽,风清月白,许知秋抬眸,看着十点钟方向的圆月,步子越跨越小,越跨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微风撩起少年的发丝,在晚风中跳了一曲名为落寞的舞蹈。
栾花,悄然落幕。
“小梨花,今晚的月亮,好亮啊。”
电话那头的人打破这份宁静,语气是一贯的懒洋洋,似一点也不知许知秋此刻的心境如何。
小梨花?许知秋怔愣,这个别称好像是第二次提?
他记得刚认识没几天,某节英语课上,池一说他是“一朵香香甜甜的小梨花”,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小,明明人高马大的。
“嗯,今天是农历十五。”他回应,孤身静立于夜色中,默道:池一,露点破绽给我吧。
“许知秋,你看月亮的样子,比月亮好看。”
“嗯?”许知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电话那头一直很安静,听不到斯年他们的说话声,他蓦地回首,看到了几米外的——“破绽”。
“破绽”伫立树下,捏着电话正在看他。
许知秋心跳骤然像踩空了一阶台阶,耳朵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快步走过去,又在快到人跟前时步子慢了下来,一颗心如打翻的弹珠,跳的乱七八糟,他在电话里问道:“怎么没回去?”
“回去不就看不到这刀削般的下颌线,还有三分凉薄,四分忧郁,五分......”
许知秋似被这番话逗笑,停在人身前,“弹珠”乱跳的速度平稳下来,他追问:“五分什么?”
漫不经心吗?
他看到眼前这个人,这张脸,什么落寞、什么难过到无处安放的负面情绪,如同被熨斗熨展过,通通被收服的平平整整,妥妥贴贴。
池一挂掉电话,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道:“不告诉你。”
许知秋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21:54分。
他问:“今晚,还回去吗?”
“回。”
“要不...别回了。”
池一就看着许知秋,不答,脸上挂着道不明的笑意。
这目光不轻不重,许知秋却有些受不住这眼神,料想池一肯定想歪了,微红着脸抬手遮住那双灵动又挠人的眉眼。
须臾,手腕被人隔着衣服,拉下,顺势放开。
许知秋道:“我送你回去。”
俩人慢悠悠往回走。
秋风扫叶,灯影垂地,月下散步,实在浪漫。
池一喊许知秋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