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欢池一,我帮你。”斯年继续明探。
“Mag ich nicht,danke。”
不喜欢?斯年意外,他还以为何闲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是喜欢池一的,他甚至怀疑何闲被揍是向池一表露了心意。
那...池一说的底线是什么?他记得还有手机的事,手机里有什么?总不能是何闲偷拍了池一私照吧?!
他们在宿舍洗完澡都是大大方方围个浴巾就出来。
他暗自琢磨,俩人回到桌位,桌面已上了三四道菜。
事已至此,先吃饭。
等他们吃差不多,喝茶水闲谈时看见池一许知秋二人出来,俩人脑袋凑一块不知道聊了句什么,随后恢复社交距离,言笑晏晏的样子。
“走。”斯年喝完杯里最后半盏茶水,三人抓起包,出店跟上。
接着见池一许知秋进商场后,拐进一楼的某家盲盒店,不多会儿他们仨见二人出来,池一从购物袋里掏着两盲盒,俩人在店门边上现场拆起盲盒,一人拆一个。
似是彼此拆到了对方想要的,俩人做了交换。
接着上二楼,进了某间书店。
“既然出来了,咱们转咱们的。”关山月拉着何闲、斯年拐进一旁的潮玩店。
“行吧。”斯年妥协,跟着他俩意义也不大,他已然失了最初的兴致,想知道的答案也侧面探了出来
他以为池一迟钝到没看出何闲对他有意思,感情还真让他误会了。
既然不喜欢,何闲这波操作图什么?
何闲五岁后逛商场次数屈指可数,需要的物品向来不需要他买,从小照顾他跟何屿日常起居的云叔会帮他们置办的妥妥贴贴。
五岁前,何屿妈妈跟何学文还没离婚,一家四口周末倒是经常逛过商场,何母喜欢给他俩挑选衣服,怎么帅气可爱怎么来...
后来家不是家,朋友不是朋友,何学文在家次数与日俱减,更别提带他出去玩,只会装模作样和家教老师问问他学习进度,然后照例让云叔给他安排一些别的课程,他的童年及少年期似乎有学不完的课业。
各种原因加一起,导致何闲丢了逛商场兴致。
他自个会挑选的东西,无外乎是送给何屿的。
此刻,他跟舍友逛街,无疑是新鲜的,新奇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可可爱爱的商品?!
何闲虽然喜欢,但骨子里长了十几年的自持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不会像斯年那样将东西拿起来瞧一瞧,跟关山月交流一二后放下。
他顶多多瞧上几眼,不是生活必需品,没必要买。
斯年关山月在一旁试戴帽子,何闲率先出店门,他胳膊肘撑在商场中央环形楼层边缘的玻璃护栏上,低垂着眸子看对面的攀岩处。
商场的攀岩墙立于中庭,有五层高。
镶嵌在上面的彩色岩石像散落的糖,上面长了好几个小朋友,小到像棋盘上移动的棋子,由安全绳提着,何闲无端联想到提线木偶。
如同他,摆脱不了何家血脉般,没得选,挣不脱。
不多会儿,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回眸,对上一双扁黄的豆大瞳仁,他突然一怔。瞳仁被拉远些距离,他看见是只黑猫脑袋,黑猫脑后冒出两张熟悉的脸。
关山月又捏着猫爪子拍了下何闲,刚刚拍他的就是这只猫掌。
斯年语气欠欠道:“被吓到了吧?”
何闲这才看清,关山月怀里抱着一只黑色长条猫咪抱枕,猫条足有一米五长。
接着这只猫条被推到他怀里,他下意识抱住,半张脸都被挡住,堪堪露出一双诧异的眉眼。
关山月:“送你。”
“送我?”何闲意外,怎么送他这个。
“见你看了它好几眼,应该是喜欢的吧,刚吃饭的回礼。”
何闲将猫条抱枕箍胳肢弯,道谢。
他确实喜欢,刚刚犹豫过要不要买,但床上有一只小的。
斯年:“你俩不要再谢来谢去的,电影,你们想看什么?”
关山月:“有什么?”
斯年将手机给怼到俩人中间,界面是正在上映的电影。
关山月自个掏手机在界面上划拉划拉,最后停在惊悚片上,指给俩人,“我投这个一票,看你们想看什么。”
何闲、斯年俩人翻了圈也没什么想看的,这个惊悚片时间适合,99分钟,看完九点半,宿舍十点四十才关门,能不慌不忙慢悠悠回去,欣然同意。
关山月买完票,三人逛了圈商场,直至电影开场前十分钟买了桶爆米花、三杯可乐排队检票。
三人挑的中排略微偏左位置,黄金位置被人选了。许是惊悚片的缘故且不是午夜时分,厅内人不多,坐的稀稀拉拉。仨人坐下没多久,旁人来了俩人。
斯年下意识侧首抬眼,想看看谁选了他的黄金位置,这一抬头和手拿爆米花、可乐确认座位号的来人刚好对上视线。
“?!”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