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池一拿出花,花枝上绑着一个小纸条,他取出展开——
to:池一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时近酉正,恰是共进晚膳、观影之时,如若应邀,余心甚悦之。
——秋
“整这么文绉绉,酉正是几点?五点吗?”有道不大的声音突然从池一身后传来。
池一正看的认真,被突兀的声音吓一激灵,他不紧不慢将纸条翻了个面压鼠标垫下,侧身问道:“你怎么没个声啊?”
斯年:“你心虚什么?”
“没心虚啊。”
“没心虚你藏什么?”
“这叫保护隐私。”
“准备去?”
池一按着下巴稍作思考,回道:“看在139抽的面上...”
斯年面露一个似兴奋似吃瓜似看戏,还带点贱贱的坏笑表情回自己座位,这笑容落池一眼里就格外讨打。
下午临近五点,池一出宿舍,在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去东门,他和许知秋约好在东门见,然后坐地铁去六角场吃饭。
池一到的时候,许知秋已候在校门外。池一停好车,许知秋递上一张湿纸巾,等池一擦完手丢垃圾桶里,许知秋又递上一个硬质白色小礼袋。
“什么东西?”池一边问边打开,就看到两支护手霜和...?
他掏出颜色花里胡哨用透明袋装的物品,满脸不确定问眼前人,“这是——袜子?”
这礼物委实有点朴实无华过头了...出人预料,但很快,他就从袜子上的颜色看出端倪,这是——!
斯年:“还带了礼物,许知秋这人还挺注重仪式哈。”
关山月:“太远了,看不清。”
何闲:......
三人头戴帽子狗狗祟祟,猫着腰躲在校门的一颗粗壮梧桐树后,探出三颗脑袋,看着十来步外的俩人。
半小时前,斯年给何闲发消息说池一和许知秋去吃饭看电影,问他去不去。何闲当即无语,他俩吃饭看电影,他去干啥?转念想到何屿让他继续跟着...秉承拿钱办事态度便同意了。
池一出门后,他俩迅速换鞋跟上,关山月见此情景追问......得知缘由,一边说会不会有点越界,没边界感,一边换鞋带上门......
“嗯,订做了几双卖药郎的袜子,想着你会喜欢,顺便送你两双,”许知秋略作停顿继续说:“快降温了,小心静电,平时洗完手多涂点护手霜。”
怎么说呢,池一瞬间觉得这礼物送他心坎里了,尤其这袜子,哪舍得将自推踩脚下,他要拿回去收藏,将东西放回礼袋一并递给许知秋,他当即扬着笑脸道:“没背包,帮我装一下。”
许知秋对于池一不客套这点很开心,浅浅笑着接过,又装回自己的斜挎包里,俩人一块往地铁站走去。
斯年、何闲、关山月见状保持着一定拒绝紧跟其后。
下班高峰期坐地铁对何闲来说格外痛苦,人挤人,肉贴肉,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出来这趟,受这皮肤之罪。
好在关山月替他隔绝了人墙,且只有两站,他们同池一、许知秋隔了一个车厢,俩人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很好认。见人下车,仨人立马跟上。
出站后又跟着人三拐四转停在某商场一楼临街的一家泰国菜店外。
店面挺大,但内余桌少,吃同一家饭暴露风险较大,三人进了对面的粤菜大排档,选了个靠街靠窗位置,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池一出来。
点完菜,关山月问斯年:“你整这一出干嘛?”
斯年:“你们难道就不好奇?”
关山月:“好奇归好奇,咱们这操作有点过于抽象离谱,谁家好人室友跟踪室友?”
斯年不认同的“欸”了声,道:“咱们是室友吗?非也,咱们是朋友,朋友关心朋友很正常,反正也闲着,就当团建了,你说是不是啊? Asien。”
何闲:“我去洗手。”
斯年:“我也去。”
卫生间外洗手台,斯年从镜子窥着冷冷淡淡的何闲旁敲侧击:“你上次跟池一怎么了?你看着不像冲动挑事的性子,你们发生啥误会了?”
何闲抬眸看了眼镜中人,“你没问他吗?”
“问了,他没说。”
何闲不语,抽纸擦手,态度明确——我也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