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反射性朝身后关山月看了眼,纳闷了这么一瞬,但也没问什么,紧随何闲身侧坐下。
大学不似九年义务教育,没有硬性安排谁和谁当同桌,全凭自己意愿。何闲平时挨着关山月,专业课他俩也是同桌,四人早已习惯这种座位安排。
池一疑心何闲、关山月俩人闹摩擦的同时,斯年也是这么想的,他紧挨池一坐下,悄悄问左边的关山月,“你俩吵架了?”
关山月身子贴桌沿,伸颈往右边何闲那头瞧了两眼,“没啊。”
思维散开,何闲这是...A上去了?
他俩跟许知秋没到称兄道弟的地位,顶多算上课搭子。许知秋对池一似乎有想法,虽暧昧有度,但守分寸,不越界,同时也黏的紧。他能看出来,相信一直关注着池一的何闲也看得出来,所以这是...
宣战?打算出手,把人抢回来?
瞧着池一、许知秋俩人隔着何闲眼神交流,关山月心说,池一自己说过会把握好度,目前来看还赶不上村头犁地大爷对地畔的把控度。
眼瞅着许家地畔头的黄花菜,日复一日,往池家那一亩三分地挪了一寸又一寸,偏池家还不作为,一点没放心上的样子。
张明皓钝感强,并不了解这几人的弯弯绕绕,只要能和认识的人一块上课就行,其他不重要,他甚至没发觉今天座位顺序和平时不同,乐呵呵地掏出手机刷视频。
许知秋从池一眼里得知他家三哥没有躲他,不和他当同桌的意思,将这个小插曲没当回事,冲斯年说道:“你羽毛球拍在阿霖那。”
斯年回了个ok手势。
“嗨,池一。”
这时,有人从后桌拍了下池一的肩,喊道。
几人几乎同一时间闻声扭头看去。
许知秋心下不悦: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何闲、斯年:有点眼熟。
关山月瞅了眼没在意,继续预习英语课本今天要讲的内容。
张明皓没听见。
池一停下擦桌子的手,回眸看清来人长相,依旧超级蓬松高颅顶,乜着眼斜瞪过去,语气不耐烦,“你又干啥?咱们不在同一节吧?”
点名时也没听见有设计院那边的班级。
够劲,他喜欢。
徐扬眉眼冲池一一挑,薄唇轻启,指尖夹着叠得小巧的纸片,递出。“我专门来找你道歉的,上次是我误会了你,不好意思。”见池一并未接,他前倾身子伸长手臂,越过一排座椅将纸片往前一撇,稳稳落在池一英语书上。
他接着在池一耳边说:“我画的道歉小漫画,看看。”
池一偏头躲了下此人鼻息,“ok,要上课了,你还不走吗?”
徐扬重新坐下,双臂叠在桌面,下巴搁在上面伏趴下来,道:“等你看完我就走。”
“那我不看了。”
“那我陪你上课。”
“随你。”说完便不再搭理此人,一手端起课本继续擦桌面。擦完拿课本的手抖了下,东西自由掉落到桌上,他将课本附在上面翻到今天要上的那页。
随着老师进入教室,打开多媒体,上课铃打响,随堂点到结束,开始上课。
几人听课态度比较端正认真,脊背一致挺得笔直,目光跟随课件移动,时不时低头圈画重点。遇到长难句、陌生词汇会左右互相交流。老师提问互动冷场时,一个人可能不太想冒头回答,但几人一起就没那么社恐,变得能张口。
华佑霖回答老师问题也较积极,前面就属他那一片热闹。
“咻——”
有纸团从池一身后丢出,落在他课桌,他看也不看弹向一旁,几个来回后,何闲避无可避被干扰。
他扫了眼池一,又向后扫了眼,在本上子写下一段话,撕下一巴掌拍到徐扬眼前。
纸没折,摊在桌面,无所事事的徐扬就这样看到一行工整的字迹:
你越这样逼他,他越不会看,还会心生厌恶,这是你目的?
徐扬消停了。
小课间,徐扬又拍池一肩膀催促他看纸条,池一不想看,哄徐扬说他走就看。
徐扬显然没那么好哄,知道他走了池一更不会瞧,态度坚决。眼见搪塞不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给这货一耳刮子,也不想上课被骚扰,他只好当面拆开纸条。
是个四格小漫画。
画面只有两只拟人小动物的简笔画,站位一左一右,能看出是一只兔子和狐狸。
第一格,兔子向双手抱胸一脸高傲的狐狸鞠躬,头上内容:sorry,上次是我误会你了,为我的鲁莽道歉。
第二格,兔子直起腰,一脸泪水说道: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
第三格,兔子一脸乖巧,跪坐在地,对狐狸说:校外新开了家不错的小餐馆,可以一块去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