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棠思绪离轨,她想:何屿的耳垂如果挂上一串银杏叶不知该有多美!
可惜,何屿没打耳洞,但没关系,她会p图。
池一大概猜到何屿失眠原因,但爱莫能助。
他双手合十放在额间虔诚无比在心里默念:“神灵大人在上,请保佑小弟在蛋仔挑战杯上顺利拿到冠军!”
许知秋捡了几片叶子妥帖收好,瞧见池一站得笔直正对着古树许愿,他跟着作出动作。
池一半睁开眼,余光瞧见许知秋刚好收手,他追问:“许了什么愿?”
许知秋:“说出来就不灵了。”
池一:“那你写出来。”
许知秋摊掌,“手。”
来的路上,池一呼呼大睡时他就在想,池一送的这份礼物是手链的回礼?还是手链回礼呢?
怕自己想太多,又怕自己想得太多。
收到礼物自然是开心的,但这份回礼太大,更希望池一能多喜欢他一点。
池一以为对方要在他手心写字,递上,未料到许知秋反手将五指插进他指缝,含笑凝睇着他,紧了紧指尖。
希望我永远能陪在你身边。
池一瞬间领悟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真谛,回握住,忽又觉佛门重地,此举不妥,正欲松开,一别脸,对上并排靠在一起的林景棠同何屿,俩人双手抱胸四目看着他俩,一脸玩味笑意。
何屿还煞有介事地抬手遮住林景棠眼睛,嗓音轻缓,“小孩子不要看这个。”
不觉得捂得有点晚了吗?我的哥,池一略感窘迫,轻咳一声,相扣的手自然分开。
看什么,没见过地球人类文明握手吗?
一抹绯红也悄悄爬上许知秋耳尖,指尖还留有余温。
感情没过明路,但看何屿跟林景棠态度,他心安了不少,至少...没遭受反对。
他突然想,何屿人还挺好的,当即又放松不少。
“哥,你手里拎的是什么?”林景棠拉下何屿的手腕问。
“哦,这个?”池一提溜到半空,晃了晃袋子,“紫薯球。”
午饭在土菜馆点完菜,静待上菜的空档他便打开尝了,软糯香甜,问了做法。
先把紫薯蒸熟捣成泥,加少许白砂糖和淀粉塑性,再进行二次上锅定型蒸熟,8到10分钟即可,最后开盖放凉。
林景棠:“吃的?给我来一个。”
池一:“擦手。”
何屿从林景棠包里掏出湿纸巾抽了张递给她,林景棠擦完,池一才将袋子撑开。
“在哪买的?”
林景棠吃完感觉不错,又捏起一颗喂到何屿嘴边,何屿顺从吃进嘴里。
许知秋:嗯?喂这么自然?
池一傲娇地“哼哼”两声,宝贝似地封紧口袋,“今日限定款,市面没有。”
市面没有那就是自己做的,难怪这么护食。林景棠了然地“哦”了声,“嫂...秋哥,我也要。”
sao秋哥,这是什么称呼?
许知秋嘴里应下:“好啊~”
何屿从对话明白过来,想:此毛头小子追人确实有一套,难怪池一愿意花时间花心思,赶明儿他也学着做做。
捡完树叶,四人沿着宝殿几进几出,逛完又步行移驾到隔壁的仿明建筑“古钟公园”。古钟园青瓦白墙、朱枫满目、茂林修竹、亭台水榭、曲桥流水…
湖面澄澈明净,波光潋滟,四人要了两艘船,船只一前一后在粼粼秋水间缓缓划过,被浆拨乱的水上红枫不消片刻又恢复成形,紧接着又被几只“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再次划拉得不成形。
池一拍鸭、拍鹅、拍水下摇曳的水草,拍石拱桥下的船行,桥上的游客拍“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许知秋一左一右徐徐摇荡桨,赏景,构思舟雾接下来的剧情,灵感来袭,他划到大面积阴凉处,收起桨同对面的池一说了声,在手机上快速敲下章纲及重要对话。
池一镜头一转,“咔嚓”拍下神色认真专注的许知秋。
这张脸他实在满意。
何屿、林景棠泛舟缓行,望着两岸景色。离他们最近的船上有三姐妹,喝着奶茶在聊谁谁家的薄荷奶绿一股牙膏味,接着话题跳跃度堪比火车驶向云端。
某某脚踩两只船后被发现,老大联系老二合伙把某某钱包掏空了。女同事早晨到公司发现薄毯上有不明液体,查监控后发现是公司一不起眼、为人老实的男同事干的,这位男同事有家庭有孩子,且她还不是第一受害人等等一系列的瓜。
俩人悄摸划桨跟上,生怕离得远了吃不着如此新鲜包真的瓜。
许知秋忙完,轻舟漾波,船身静静揉碎水面。后知后觉自己冷落了池一,难得独处,见池一神色恹恹,对着周遭光景一片漠然之色,他饱含歉意道:“三哥,抱歉...我——”
我什么呢?
“嗯?忙完了?”池一从思绪里抽离,他方才在思考许知秋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且肯付出努力。林景棠打心里喜欢画画,从小坚持到现在。
身边人对未来都有清晰的规划,而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他做事属于“新开的茅厕三天香”,一开始学德语只是想看懂小说原文,后面被各种译文风格吸引,觉得能翻译出这般那般的文字实在是酷,也想走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