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我哥爱宠玩死了,被我哥扔了。”
“玩死了?”
“嗯,小学那会儿,有天上学忘记锁门,它从房间溜出去,我放学回来找了半天,发现它在我哥房间,我哥晚自习回来就给它扔了,扔的不远,隔天上学它出现在家门口,被我哥又扔了,第二次扔的比较远,两天后才回来,...第三次扔的更远了,我哥中午出门大晚上才回来,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它。”
关山月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身旁的少年,伸手准精准摸到何闲的脑袋瓜,揉了揉,“是什么猫?”
“很普通的橘猫。”他推开那双温热的手,“我睡了。”
“晚安。”
“晚安。”
何闲这晚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见被无数条小白蛇缠上,一会儿梦见猫惨死在他眼前,场景一转,又回到他小时候。
云叔看他孤单送了他一只小猫做陪伴,养了小半年,这天放学回家房门开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猫,从监控看到猫打开房间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这嗅嗅那闻闻,最后拐下三楼,去了何屿房间。
他大着胆子和云叔去他哥房间,就见那条通体纯透雪白的暴风雪一动不动。而他的猫一脚踩着暴风雪,另一只脚正在悠闲的舔爪子,看见他后还“喵”了声,甩着尾巴尖过来蹭他腿。
他惊恐的看向云叔,一方面害怕这种软体动物,另一方面这是他哥最爱的爬宠...
暴风雪性子温顺乖巧,云叔上去探查,几息后冲他摇摇头。
画面一转,他哥回来了,“你们在我房内做什么?”
“哥...”他一脸惊恐的扭头,抱紧橘猫。
完了...完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大少爷...”云叔喊了声,没敢说下去,侧身露出地板上的暴风雪。
“哥,对不起...”
“怎么回事?”何屿绕过俩人,托起没了生命体征的暴风雪,桌上专门给暴风雪搭了培养箱盖子是掀开状态,旁边还掉了几根猫毛,何屿转头看向俩人,“说话。”
梦里何屿脸部表情看不真切,从语气判断他非常生气,处于即将暴走边缘。
“哥,对不起——”
“说!”
“是我没锁好房门,你打我吧。”
何屿嗤笑了声,从他手里薅过猫,动作粗暴,眼神凶恶地瞪着橘猫,像是要杀猫偿命,冰冷的话语用牙缝里挤出来,“凶手就是你,是吧。”
猫这会儿知道害怕了,蹬着腿“喵喵”叫个不停。
“哥!”何闲一把抱住要出门的何屿,“不要——”
“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弄死。”
猫似乎才意识自己闯祸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急,像质问,又像在求什么,尾音拖得老长,拼命挣扎。
“哥,你别杀它,它什么都不懂。”他没松手,失去珍视之物的恐慌感使他勇敢,八爪鱼似地抓着何屿,“你有气可以撒我身上...”
“大少爷,猫是我送给小少爷的,我也有一份责任。”
“云叔,把他拉开。”
“小少爷...”
“哥——,不要!”
“拉开。”
何屿提溜着猫随意塞进一个布袋子,将书包里的书倒在脚边,动作轻柔把暴风雪放进书包里,走了。
“哥——”他追出去。
“轰隆隆——”的摩托车声像被风叼走,音量键骤然拨到了零。
何闲等在大门外,一小时后摩托车声由远及近。他巴巴等着何屿停好车,跟在身后,眼睛红肿。
何屿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径直上楼“啪”一声关上门。
何闲一夜没睡——他平时抱着猫睡。这晚担忧他的猫怎样了,是死是活。直到早晨出门上学,看见猫站在大门外,他喜出望外,“小橘——”
“呵,还敢回来。”何屿比他更快一步拎起猫,上了车。
“哥,别送它走。”何闲敲着车窗门,哀求。
在何屿命令下,司机发动车子。
两天后的早晨是个周末,在家门口看见猫,他不知道小橘是怎么回来的,全身脏兮兮,看见他就叫。他将猫抱进去,喂了东西,洗了澡,还没捂热乎,被他哥踹开房门...拎走了。
他像前两天一样,每天坐家门口盼着小橘回来,盼了一周...二周...没盼到。
云叔见他这样,送了他一个猫形状的抱枕。
“大少爷让我给你。”
何闲紧了紧怀里的抱枕,翻身。
没翻动。
这才想起关山月在他床上,手里也不是抱枕的手感,意识到他正抱着关山月的腰忙松了手,退开一点距离。在被子里一阵摸索,摸到熟悉的手感抱怀里,翻身继续睡。
刚闭上眼,身体被人从身后强行一拽,两具躯体严丝合缝贴在一起,那人朝他脖子拱了拱,将他搂紧,腿压在他腿上。
何闲:......
几分钟后,等背后的人睡熟,他试着挣脱。
没挣脱开。
算了,就这么睡吧,他还想继续做梦。
希望梦能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