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下又包回去。
这时,任爷爷、奶奶说说笑笑回来,手里拉着装菜专用小推车。
三人起身迎了上去。
“一一,回来啦。”任奶奶热情地拉住池一跟林景棠手,拍了拍。
“爷爷奶奶好。”林景棠笑着打招呼。
“爷爷、奶奶,您老身体还硬朗不?”池一问。
两家离得不远,经常串门,加上他爷爷奶奶在世时和俩老人交好,池一在俩老人眼里就跟亲孙子似的。
他初中回平江后跟任泽川低山臭水遇知音玩到了一块,翻墙爬树掏鸟窝,上蹿下跳鸡嫌狗厌,在学校更是三天两头炸实验室。
“硬朗,天天被你爷爷拉着跳广场舞,棠棠,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还揍得动我。”
“瘦了。”任奶奶捏了捏俩人胳膊,一脸怜爱。
大概在长辈心里,小辈永远是小时候圆嘟嘟的样子,不论现在多健康,在他们眼里都显得“缩水”。
“没有,吃得可好了。”池一回。
“坐坐,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去。”
“不忙活,奶奶,我爸中午亲自下厨,我俩得回家吃饭。”
坐下跟长辈喝茶吃点心,闲聊了会儿,俩人起身道别。
回家吃过午饭,池一来到廊下,他刷个碗的功夫林景棠已在竹椅上睡的不省人事,头微微歪向没光的一侧。
今天只有一丝微风,阳光温吞,铺满整个院子,池水上泛着如钻石般好看的点点光斑,一群懒洋洋的红、黄色小鱼在里面慢游。
池一伸了个懒腰,也躺下晒太阳刷手机,竹椅随着他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早晨发的朋友圈一堆老同学问候,在本地上大学的同学发私信喊他下午出来玩,被他一一拒绝。
剩下是上华那边,最先是何屿评论让池一帮带一份,接着是许知秋,再然后是华佑霖和仨舍友,张明皓,也跟风让带一份。
池一给何屿发了条私信,【真要?】
屿哥:【真要,几点回来?我去车站接你。】
他回:【接我还是接我妹?】
屿哥:【都接。】
他回:【早知来接妹妹,我就不回了。】
屿哥:【接特产。】
回完消息,池父池母收拾完毕,出来。
他喊醒林景棠,四人去琵琶语评弹茶馆,周末人多,提前订了贵宾座,边喝茶边听吴侬软语的流行歌《声声慢》。
林景棠不负所望在温婉的歌声和伴奏声里再次睡得跟瘫烂泥一样,一小时的评弹,她睡了58分钟。
池一也没好到哪去,头掉好几回,这声音对他而言简直有种魔力,长期失眠之人来听一场,能立马表演秒睡。没有不尊重老师的意思,纯夸奖。
一家人难得一聚,他强撑着没闭眼,困了就找许知秋闲聊。
期间还回了几句来自时差6小时的任泽川消息。
许知秋时而秒回,时而回的很慢。
他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跟许知秋勾勾搭搭扛过困意,聊的话题很稀松平常。许知秋阳台有两个野鸽子在筑巢,一只负责压衔来的树枝,一只负责找,可惜俩鸟经验不够,枯枝全掉阳台的防护栏里了,许知秋还发来照片,掉挺多。
池一打趣,要发财走好运喽。
会不会发财走好运许知秋不知道,反正他正在花钱,支付了将近两万不带一点肉疼,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三小时后,上华市高铁站。
何屿接到俩人以及特产,提议去吃饭,池一拒了,他吃了一肚子茶水点心,现在不饿。
林景棠也不饿,在茶馆睡饱后,陪池母逛街又吃吃喝喝,还没消化。
何屿开车将俩人送到国华路99号门,那离他俩宿舍近。临下车,他往林景棠包里塞了个小盒子,按何屿一贯作风,池一猜测是珍珠耳饰之类,林景棠就爱各种珍珠类的东西。
池一将平江特产以及早晨点的三件套,除了双皮奶,分给仨舍友和张明皓,他带着另外两套下了楼。
许知秋刚下地铁,收到某人到东门消息。
他踩着扶梯快步出地铁站,就看到等在出站口的人,单脚撑着地,另一只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微弯着腰玩手机。
终于理解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他深深吁了一口气平复心跳,缓步上前,手握着斜挎包带子紧了紧,攥住想抱一抱冲动。
这人似乎略有所感,在他走近的那一刻抬起看过来,四目相对,同时手机发出消消乐音效——Great。
对方揣起手机,朝他张开怀抱。
许知秋脚下意识挪动,被拉着抱了个满怀。
这人在他耳边问:“想我没?”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他将下巴埋进对方肩颈,用最直接、最准确、最不绕弯子的话轻声回道:“嗯,很想。”
“一个人干嘛去了?”
“买个小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