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室透原本还在酒吧里喝酒,但在莱伊暴露被追杀并失去联系之后,就气冲冲地回了车上。
“莱伊那个废物,杀个人而已,居然还能中药!居然还把蓝牙弄坏了!他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诸伏景光看着快气坏了的幼驯染,无奈地安抚着,“无论故意与否,诗倍兰诺大人都会给他善后的。”
“哼!”安室透冷哼一声,也就只有在景光和诗倍兰诺面前,他才会露出那么情绪化的表现。
前者是真情流露,后者有演戏成分。
至于和莱伊……那一般就是要打起来了。
“要老师给他擦屁股才麻烦,我和老师搭伙了一年,从来没麻烦过他。”
而且莱伊那个家伙明显居心不良。
金发混血有些牙痒痒的磨了磨牙,灰紫色的瞳孔中散发着阴鸷的情绪——现在这不就是给他创造机会了吗?
该死的,真爬被他上床了怎么办。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话说回来……波本你是怎么看诗倍兰诺的。”
车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突然之间脱口而出的话语,让诸伏景光的那双上挑的猫眼显得有些犀利,但他的神色又依旧很淡,仿佛只是闲聊般的抛出了一个话题。
安室透的表情却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车内,在确认真的没有窃听、监视等东西后才回答。
“危险的家伙,但是比起琴酒来要好搞很多。”忙了好几天的安室透难得的放松了下来,他疲惫的撩了把头发,倚靠在车座上。
“但如果让我单从一个组织成员的角度来说,他还是挺照顾我的。”
想到了自己和景光的身份,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然后他就笑出来了,“哈!如果再让我想到玛克白兰地的话,老师可真够可怜的,琴酒眼光真烂!”
“不要把自己说的像是什么恶人一样啊。”诸伏景光也没有完全退下伪装,只是一反常态温和地看着他。
“对组织来说我们不就是反派吗。”安室透猛地睁开那双锐利的紫色眼睛,诸伏景光恍然间在他身上看到了独属于波本的影子。
“但是……”
金发混血沉吟了片刻,“我看不透他,有的时候他的脑回路很奇怪,我看不出来那家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不透?”
诸伏景光有些不能理解他说的话,毕竟如果让他来形容诗倍兰诺的话。
——不否认危险性和神秘性,个人风格上大概就是懒洋洋的……然后又恶趣味。
诸伏景光的表情突然就顿住了,他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潜在意思,现在诗倍兰诺透露出来的一切都太表象了。
他们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面孔。
也许他在日常生活中表露出来的习惯和性格不是假的,但是他们也只能停留在这一层。
诗倍兰诺身上的秘密太多,诸伏景光再次想起了对方从来没摘下过的那条发带,如果真的如他们猜想的那样,诗倍兰诺曾经是组织的实验体。
那么他对于组织真的忠诚吗?
诗倍兰诺对于组织是怎么看的,他有没有潜在的目的……安室透认为是有的,就凭那每个月都会消失的几天。
——就凭今天突然明目张胆的和他报备“失联”的诗倍兰诺。
诗倍兰诺有着他们所不知道的目的,而和他在组织内关系最亲密的琴酒有极大的可能是同行者。
组织的第三派系是否也是他们的同盟?目前可知的是他们三个人都被排除在外了。
等等……
安室透的瞳孔猛然一缩,他一下子就从车子上的座位坐了起来,诸伏景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
“诸星大……”安室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脑子很快的诸伏景光一下子就明白他了的意思,如果诗倍兰诺真的有某种特别的目的,而对方现在就在执行那个目的。
往坏处想,现在同样失联的莱伊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拉入同盟者的这条大船,到时候被排除在外的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该死的,这下子真的要被那家伙捷足先登了。”安室透几乎是快把一口牙给咬碎了。
他决定回去之后和莱伊约的训练场时候,绝对要狠狠地揍那家伙一顿。
诸伏景光则陷入了思考,如果莱伊真的知道了对方的秘密的话,他在诗倍兰诺心中的地位会不会变得更高?
——和安室透这个学生来比又是怎么样的分量?
安室透和莱伊的关系闹得太僵了,但这一切都是凌驾在诗倍兰诺的纵容之下的,他们现在要衡量一下利弊了。
以及,必要的时候要不要除掉莱伊……
————
拍卖会地下二层。
一双幽暗的绿眸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处可见的紫外线摄像头带来的强烈窥视感让他浑身感到了紧绷。
为了保证身份不会暴露,赤井秀一的脸上又带回了纯黑的面具。
身为狙/击手,他无论是视力还是夜视的能力都很好,以至于能让他飞快地适应这里昏暗的环境。
而就在他旁边,依旧闲庭信步的像是广后花园一样的男人很明显夜视能力同样惊人。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走路没有声音、不会被人察觉到一丝气息的诗倍兰诺像是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中一样。
黑夜中的鬼。
这是赤井秀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而且这只恶鬼随时都能轻松的要了别人的命,就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对方已经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好多只‘老鼠’。
这算是他难得亲眼的近距离观看诗倍兰诺动手,毕竟以往的任务中对方更喜欢隐居后位,或者自己单独行动。
如果要让赤井秀一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干脆利落,下手果断,而且诗倍兰诺早就收起了他的那位‘女士’转而用起了冷刃。
割喉的速度很快。
那些紧张兮兮地举着枪的‘老鼠’们,大概都没有察觉到人的靠近就被轻松的杀掉了。
该说不愧是组织有名的暗杀王吗,赤井秀一的内心警惕着。
“你有些太紧张了,亲爱的。”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出声,“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的小玩具坏掉的。”
赤井秀一默不作声了一会,然后无奈地说,“我并不想成为您的玩具。”
黑川泽有些诧异的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乐在其中?”
毕竟在组织里互相利用很正常,如果是当初想要靠着“小手段”接近宫野明美的诸星大,黑川泽不觉得他会拒绝。
“并不。”
长发男人称得上深情款款地说,“我想要在您的心里拥有一席之地,正如Holmes对于Moriarty。”
这种话放在他们之间总有种莫名的好笑,黑川泽也从来不是会掩盖什么的性格。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然后暧昧地眯起了眼睛,“我认为你想要的‘一席之地’比那要过分的多。”
“当然。”赤井秀一没有否认地直接应下。
您会如那位Moriarty一样和我作为宿敌,最终迎来命定的死亡——赤井秀一的一切未尽之言都被藏在了心中。
他们一路向前进着,解决了不少烦人的‘老鼠’,对于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赤井秀一可是称不上怜惜。
黑川泽盯着他的眼睛发出了一抹赞赏,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合心意的小玩具,如果他能在自己的心中更加有分量的话,也未必不能在他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现在还差的远。
“该死的!”
一个带着老鼠面具的男人有些慌乱,朝着自己的‘鼠笼’奔跑着,他的呼吸甚至有些粗重。
他不是第一任的参赛者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下到二层,作为雇佣兵布机的老板争夺最后的奖励,他会获取一大笔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