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把我掐死!为什么不掐死我!摔死、淹死、你又生过孩子吧!你知道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多容易死!”沧溟孤光将叶一舟护在身后,双眼通红地盯着出现在门口的人,那是一个女人,尽管带着口罩和魔镜,仍然能看出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你去医院里看看,刚落地的人那么小的一个,就像只猫,没有指甲没有尖牙的猫,一个手指头就弄死了,何必等到今天这么麻烦!”
“杀人犯法!”说话的女人清冷高贵,剪裁得体的日常便装低调中透露着一股不俗的气质。
“你只是不想被发现!”叶一舟声音淡淡的,从沧溟孤光身后走出来,并肩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一个生命的结束,即使是意外也要走一遍复杂的流程,毕竟你要的是全身而退,是没有人知道那段历史!”
女人的声音仍然不带任何情绪,“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吗?”
叶一舟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堕胎?”
“那样对身体的损伤更大!”女人平静的声音像利针一样刺中沧溟孤光的心脏。
“所以,他能活下来,也不欠你什么!”叶一舟握紧了沧溟孤光的手。
女人认真看了看叶一舟,“看来,找你是对了!”
叶一舟:“用我做人质,你就这么放心!弃籍的手续办理起来应该不容易,他会接触到很多人!”
女人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叶一舟,只是优雅地一抬手。
杀妻骗保案的嫌疑人“丁先生”也不再伪装,将一个人拖进地下室推倒在地上。
“充雅兰!”叶一舟看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人,惊疑不定地猜测着各种可能。
“杀了她!”
仍旧清冷的一声令下,“丁先生”便将一把尖刀扔到地上!房门关闭,只露着一个小小的观察孔!
“你杀掉她,去国外过安逸日子,如果耍花样,这人便是叶——大咨询师杀的!”女人的声音温柔轻缓,如果不是亲身面对,无法相信那声音中自然相随的冰冷!
充雅兰挣扎着站起来,仍然被蒙着双眼,仰天大笑,“如果我们谁都不动手呢!饿死在这里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或者,等到沧溟孤光的人找来——”
“她会派人动手的!为了让事态按照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不过,”叶一舟捡起地上的刀,“他是不会让我死的!”
“不要!”沧溟孤光瞬间就明白了,想要靠近却是不敢。
“你要干什么——”充雅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地想要躲藏,却找不到方向!
“我才是她的人质!”叶一舟用手指在刀刃上横向磨蹭了一下,对着沧溟孤光微微一笑,“等我!”
“不——”
仿佛回到了酒醉唤醒的记忆,到处都是血,四周震耳的喊声让她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是,他的生母做的!按照这个生日!”文忆一边踱步一边等待。
电话那头,刚刚清醒的沧溟琪皱紧眉头认真回忆——
那是自己出国留学的第一个大考,考试周之前的大复习,是吃了“聪明药”才熬下来的!
考试之后便是例行的狂欢,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灯光、喧嚣、高歌、烈酒,素来谨慎的自己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卸下所有的克制沉浸在那一片流光溢彩中!
清醒的时候,才认出与自己彻夜缠绵的竟然是世敌家的女儿!
自己的爷爷,曾经得到一件古董,据说是清朝的贡品!
有一段时间,南方暴雨,家里的生意受到影响,资金周转不开,银行不肯放款,便用这件贡品做抵押,跟应家借了钱!
爷爷经营有方,提前带着本金和利息跟应家换回贡品,直到几年后遇到鉴宝的高人,才发现那换回的贡品是高手做的伪品!
爷爷举着放大镜,在灯光下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终于在内测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找到了伪品与送去应家时的原品的不同!
这是应家以伪换真的证据,却是无法拿到明面上讨要的公道!
几年后,爷爷找到个机会,在生意上扳回一局。应家却将此当做沧溟家的决裂!
从此两家便你来我往,争斗越来越激烈,直到父亲当家,彻底封死了应家的路!
如今的应家,靠着老本尝试过一些新生意,只是没能再恢复往日的荣耀!两家的仇恨就如同历经风霜锈死在一起的铁索,再也解不开!
应家的女儿醒来后看到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穿上衣服就走了!
倒是自己,还偷偷摸摸地打听了几次,只知道对方在第二年换了学校!
后来,自己也换过几个女朋友!年轻的时候,确实荒唐过,不过,没想到沧溟孤光的生母竟然会是她!
沧溟孤光的存在是她人生路上的污点,是她不能暴露的丑闻,更是她对家族的背叛!
“她!她——”想到这里沧溟琪激动地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她要抹掉——她要——她——”
“叔叔,她是谁!”文忆紧张地握着电话。
“她!她——应家!”最后两个字彻底耗光了沧溟琪所有的力气!
“应家!应家!”文忆大叫着从隔音的咨询室跑出来,“这里!这里有一片是应家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