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势的人家最要脸面,如果不是沧溟琪被戴了绿帽子,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双胞胎,也不会把自己这个私生子给认——给收养回来!
当然,这事还得忌惮亲家的势力!
那养母能给养父戴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肯定从很早就在谋划了!如今沧溟家的产业今后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沧溟老爷子和沧溟琪倒是暗戳戳地用力,希望自己实打实地继承全部产业!奈何一个老了,一个病了!
曲及第但凡给自己儿子争到一点产业,就会借着娘家的势力将剩余产业蚕食干净!所以,这场仗如果不能大获全胜,那就是满盘皆输……
专门设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沧溟孤光的思索。
手机上只有一条消息:“安排好了!明天晚上!”
第二天一早沧溟孤光先去星级酒店拿上订好的早饭,来到叶一舟楼下静静地等着,注意到后视镜里一闪而过影子,不经意地露出三分讥笑。
“你终于坐上我的副驾了!”沧溟孤光笑着给叶一舟开门!
俩个人就这么傻笑了一路!
“你笑啥呢?”雯雯紧紧跟着叶一舟蹭进她的咨询室。
叶一舟拆开早饭拿着大包子就塞进雯雯嘴里。
“知道知道!你放心,我八卦精最讲义气,嘴巴严的很!”雯雯边吃边问:“那钱还退吗?”
“当然得退啊!”叶一舟一拍脑门,“把这事给忘了!”
“看来正事都忙不停啊,没事,这事也不急,”雯雯:“哇!这包子可真好吃!就是一会有个新的咨询,别忘了就行!”
“那不能!”叶一舟习惯了一边吃早饭一边确认当天的安排。
这个来访者情绪稳定,侃侃而谈,如果不是当下的情境,会被认为是一位心理咨询专家!
他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问题,理智地分析着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从原生家庭,到行为强化……
他已经咨询过多位咨询师,不同流派,各种方法,对于专业知识他信手拈来!
“停下!”叶一舟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地诉说!
来访者:“啊?你明白我的问题了?”
叶一舟:“我不明白你的问题,不过你可以将你的关注点放在你的情绪上吗?让你的情绪出来,而不是单纯的认知!”
来访者:“情绪是认知的产物!”
“你现在不需要认知!”叶一舟换了个思路,“这样吧,现在你在脑海中想象着一朵花!”
来访者:“什么花?”
叶一舟:“野花!你脑中出现的第一朵野花!”
来访者:“可是,什么野花呢?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什么季节的野花?香味是否浓郁?长在什么地方——”
这次叶一舟没给对方选择,亮出手机上刚刚搜索到的一张图片,“看着这里!看着这朵花!”
来访者终于安静了。
但是没有安静太久!
“这是一朵小雏菊,”来访者好像都没有意识到他开口说话了,“这朵花的颜色偏淡,如果紫色再深一些会更漂亮!”
“好!”叶一舟已经打印了一张小雏菊的勾线画,“现在,用这里的彩笔,给这画上的雏菊涂上你喜欢的颜色!”
来访者接过笔,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画,“可是,这跟对我的治疗有什么效果呢?”
叶一舟坚定地说:“你要先做,然后才能看到效果!”
“可是——”来访者很为难,“可是,我得知道这是有用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我花了很多钱来这里得知道这是有用的,这涂个颜色怎么发挥作用呢?”
“你不用知道!”面对来访者的质疑,叶一舟沉稳、坚定,“按照我说的做!”
来访者的视线在面前的画和叶一舟之间来回逡巡,终于在叶一舟坚定的目光下,拿起了笔!
又换了一支笔!
又换了一支!
来访者:“这里的颜色跟雏菊的颜色都有出入!”
叶一舟:“那就选一个最近接的颜色!”
来访者反复挑选着颜色,“可是,有几个都很接近!”
叶一舟:“把你觉得接近的颜色挑出来!”
来访者将所有深浅不同的紫色都挑了出来,“这个红色也有些像!”
叶一舟将来访者挑出的颜色和那个有些像的红色留下,将其它笔全部收走!
叶一舟:“现在,用一个颜色去涂一朵花!”
来访者拿着一支笔,“可是,这个应该涂哪一朵呢?”
叶一舟指着一朵,“就这一朵!”
来访者:“你确定?”
叶一舟:“我确定!”
经过漫长的拉锯,来访者给五朵小花涂上了颜色!
叶一舟让来访者注视着自己的作品,“看着画,这画怎么样?”
来访者开始明显的坐立不安,他搅着双手,回避着眼前的画,“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哪有这样的雏菊,这颜色不对!不对!”
叶一舟拿起绿色、黑色、红色、橘色、蓝色,给剩下的空白雏菊一一涂上这些奇怪的颜色!
“现在呢?这画的颜色怎么样?”
来访者难以置信地看着五颜六色的雏菊!突然嘴唇开始发抖,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