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者挥舞双手,仿佛要赶走什么,“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就想做这个不一样的!”
突然又非常端正地做好,低着头一动不动,“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听话的,我应该听话的!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因为我没有听话,没有按照您说的话做,才让您一直睡不醒的!”
……
“啊——啊——啊——”
来访者突然抱着自己的头,尖叫,打滚,痛哭——直到力竭!
“她!”来访者目光呆滞,坐在地上,毫无情绪地诉说着往事,“对我做的任何事,都有一个标准,我总是做不到那个标准……
“那一天,她根据天气预报给我准备衣服,因为天气预报说下午会降温,她就拿了一件外套让我放进书包里,那一次,我不想听她的!
“我听了她太久的‘应该’,‘应该’,‘应该’!
“无休无止的应该,吃饭的时候把讨厌的胡萝卜挑出来,她要用半个小时给我讲道理,就为了让我知道,吃胡萝卜是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画画的时候换了一个颜色,她也要用一番长篇大论让我记住,什么颜色才是应该用的!
“换了她选的袜子,也是要听她讲述半天的道理,让我知道我当天的衣服应该搭配她选的袜子!
“……
“我真的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那天,我故意把衣服藏在房间里,可是,她还是发现了,她去学校给我送衣服,却在路上遇到了车祸!我!我——我——
“……
“所以,我就活成了她期望我应该成为的样子!
“但是,我又一直在反抗这个样子!”
……
来访者离开的时候,不再像进门时那样一副端起来的样子,只是脚下明显轻快了不少。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这样吧,面对了就已经走在成功的路上了!
叶一舟麻利地做好记录,安排好后续咨询的工作,伸个懒腰,拿起手机。
突然间就对手机有了期待!
“晚上一起吃饭?”
“好!”
叶一舟对着手机傻乐半天,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件事!
“咨询费得退你,你来办下手续。”
“你提前出来,算我的咨询时间!”
“不行!你要咨询就来办转介,不然就来退费!”
隔着手机,沧溟孤光也感觉到叶一舟的严肃了,“好,我来办手续,然后接你下班?”
叶一舟对着手机沉默了。
“好,我让助理小解去办手续,下班了在停车场等你。”
“嗯。”
晚上吃过饭,沧溟孤光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家清吧环境不错,坐一会再回去?”
叶一舟看了看表,“半个小时吧,今天不能太晚。”
“怎么,还有别的约会啊?”沧溟孤光随意地坐在叶一舟对面。
“嗯!很重要的约会!”叶一舟偷偷看着沧溟孤光的神色。
“那是晚上的安排太过平淡,还是——”沧溟孤光略顿了顿,“还是,我的魅力差了一点?”
叶一舟不好意思了,转头看向窗外。
“那天,我好像看到你——”沧溟孤光也看向窗外,有些出神,“可是,转眼就不见了!”
“你——”叶一舟握着手里的果茶,她还是想正式谈一下这个话题,“我——原生家庭很——”
“原生家庭是没法选的,”沧溟孤光握住了叶一舟的手,“那就选我!
“让我们单纯地谈一场恋爱,只跟我们两个人有关,我们努力一起走,能走到哪就走到哪!”
……
叶一舟打算早点回家设计插画的,谁承想回到家一个晚上心神不宁地,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好在过两天就休息了,到时候赶赶工吧!
“你小子开门啊!”叶一舟家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人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车窗滑落,沧溟孤光对着后面甩了甩头,“一身酒气,坐后面去!”
“酒气归酒气,咱可没喝酒!”敲车窗的人坐到后座,“啥意思啊!副驾都不让坐了!这么说话你也不嫌费劲!”
沧溟孤光解开安全带,转向后面,“曦哥威武,这技术见长,我都没看到你怎么给人换的酒。”
曦哥:“嘁!你有功夫看我吗?那双眼睛都快长人家脸上了!”
沧溟孤光笑了笑,“兄弟第一回谈恋爱,理解一下。”
曦哥:“你这啥情况?来真的!充家那——”
沧溟孤光坐正了些,“那只是两家暂时有个意向,先说说这人情况。”
曦哥:“那还真绕不过充家——这你该猜到了吧!
“不过找得这人真是,本来就有酒驾记录,这次坚信自己只喝了无醇啤酒,还在现场闹了一下,扭着去抽的血,什么待遇我就不说了,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