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换?”楚修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个身份是最不易暴露的,不会有人去深究——只要是稍微宽裕一点的人家,都会有奴仆,不是吗?”
“可是……”影十五拐了个弯帮帮自家师傅,“世子,大当家不买奴籍的人做事,她都是雇佣长工,长工只管她叫东家。”
楚修当没听到:“以后就有了,她会圆过去的。再说了,‘食耳笑’派长工去查这种事情也很奇怪吧?”
影六选择保持沉默,不扰世子雅兴。
找到风帷谷的过程便就复杂多了,因为他们的“茱萸锦囊”还真是绣花茱萸,没有插花茱萸这么显眼。
这里面的人也桀骜不驯许多,想必是“食耳笑”并没有上这家教他们怎么做人,咬死了“业内规矩,不可透露雇主信息”。
不过也简单,只要找到了位置,让祉王府精英们去偷也是十分高效的选择。
深夜,客栈房间亮起灯。
楚修放下茶杯,接过影一潜入风帷谷卷宗阁后找到的东西。
刚打开,火烛突然之间全灭了。
“谁!”影一影六双双拔剑,只见影十五端着灯台一脸错愕。
楚修默了默,反应了许久才问:“你做什么?”
“属下该死,在海晏镖局时习惯了晚上点灯会挨骂扣钱,所以……”影十五咽了口唾沫,打开火折子重新将灯火点起。
影一“啧”了一声,长剑入鞘,那海晏镖局哪儿来这么多破规矩?
影六则是充满怜惜地摇了摇头,瞧给我们祉王府精英吓得,都有条件反射了。
当时去送白鸽的时候,他俩的反应那叫一个心酸啊。
楚修仔细翻阅,还发现了一封信。
看字迹……“影一,你去查一下这个字迹,是不是金睿达的。”
那个她最为厌恶的金县令,果然有问题。
冬雪消融,已是暮春时节。
去年这个时候……雨师言一手支着脑袋,瞧着新芽已经舒展开的盆景。
那时石榴背了个男人回来,算算日子这段漕运又快结束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又搞这个事情。
若是有,不如……
“唉——”要是对方愿意,便将就了吧,也好算清楚祉王府这笔账了。
这样想下来,又不禁有些可惜,会不会耽误了人家一辈子?
“珞舟——师父来信了!”
雨师言吓一激灵,思绪回笼,只见越兼拿着信封在账房门外扬了扬下巴。
“不会叩门吗?”雨师言脸上浮起一丝丝嫌弃,“亏师父还说你知书达理!”
越兼扇了扇手上折扇:“切~我看你是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呢吧?怕我知道?”
“滚。不是说有信吗,还不快拿给我?”她屈了屈手掌。
越兼做了几个鬼脸,才把信封搁在她手上。
雨师言拆了信封一行行看下来,师父也要来宁京看看,大抵是因为不放心。
“?这什么啊……”她嘴角抽了抽。
云师傅在后面写道,他在江湖上有一个忘年交,此人性情开朗风趣。
对方听说云师傅还有个二十有六的徒女,便想起自己也有个亦是适婚之龄的外甥,正好旅途顺路想要带来一起见见。
就算不成,两个孩子交个朋友也是极好的。
“啧啧啧,”越兼看了更是连连摇头,感慨道,“雨师珞舟你艳福不浅啊,总是有人给你送男人!”
“……怎么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猥琐呢?”雨师言皱着眉弹开轮椅暗格,捏出里面的飞刀。
“喂喂喂,我们可是师出同门啊!”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们只是师兄妹?”
她作势要掷了,越兼连忙双手合十:“我错了姑奶奶,以后不口出狂言了行不——哎呀我再过几天就走了,你看你这边生意也有了,要不咱俩搭伙?”
“我看你是想蹭我的镖师!”雨师言一个巴掌将暗格按回去,哼了一声,“我没那么快走,还得看看师父介绍的人呢。”
“居然……你不推脱?”越兼扇面掩唇,难以置信。
“看看么,差不多的话便就答应了,这样师父也安心些。”她耸了耸肩,似乎不太在意了。
反常、实在过于反常!
越兼在她滚着轮子即将移出账房时拉住了轮椅扶把:“珞舟你咋了?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啊,你这……”
“没马虎啊,我不是说了见见觉得合适再答应吗?到时候我再回齐鹤,就是回去成亲了。”
雨师言弯了弯眼角,越兼却瞧不出她有半分喜色。
“不是,那你那个……”
越兼刚要说上一个捡来的,李二娃就拉了他一下——
别说啊!我不想被扣钱啊!
越兼不明所以但还是愣愣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