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影十五忙拉住师傅,“那个会不会是‘月台’组织的人?大当家好像也被‘月台’组织骗过,会不会是她后来报复了这冒牌货,所以……”
楚修幽幽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本来我们就是两个组织都要调查呢?”
影十五一顿,对哦!追!
摊主顷刻间跑出几百步,轻功都用出来了,本以为已经逃脱……
“哎呦!”
“老实点儿!”影六埋伏许久,看准时机便从树上跳下将此人按倒。
“大侠!大侠行行好啊!”摊主急了,连连求饶,“我也是行走江湖混口饭吃,碍着您什么了?不是退钱给您了吗,再说了我们活儿也干了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六没答他,只将人按住,等着世子过来。
不久,影一、影十五纷纷提剑而来,两柄长刃瞬间交叉卡住摊主的脖子。
楚修负手而立,腰间还挂着那枚“食耳笑”的铭牌。
“跑这么快,看来不是风帷谷,而是月台?”他居高临下,垂着眼帘俯视被按住的摊主。
“你你你……”摊主隐约记得“食耳笑”是个高挑善用暗器、以速度见长的女人,“你是谁?你怎么会有‘食耳笑’的铭牌?”
楚修想了想,面不改色:“‘食耳笑’是我家主人。”
影一手上剑刃一抖,险些将摊主的脑袋砍下来。
楚修瞥了这位叔叔辈暗卫一眼,反应这么大也太不专业了。
能和那什么“毒扇公子”炒成一对,多一个本世子也无妨吧?
摊主险些吓尿了,嘴唇哆哆嗦嗦只求当个明白鬼:“这、这……你生得这般俊俏,是她的男宠吧?”
“放肆!”影一斥了一声。
楚修抬手制止,示意影一别暴露身份:“欸,他所言不无道理。”
影一眼皮直跳,若非此时情况特殊,此人早身首异处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楚修扯下那块铭牌放在摊主眼前,“我的确是她的人。”
“你、她想做什么?我我我……”
摊主动了动脑袋,让兜帽落下,露出缺失的一边耳朵:“她都已经寻仇过了,差价也退回去了,还想怎么样!”
“你们竟敢派人来行刺我家主人,好大的胆子。”
楚修拔出匕首,刀尖停在摊主另一边完好的耳朵上:“伤了我家主人,你们是不是应该付出一点代价?”
“不是?误会!误会!我们哪儿敢寻仇啊!是不是搞错了?万一是风帷谷干的呢!”
摊主这会儿是哭都没地方哭了,甚至有点后悔给月台做揽客的生意。
刀刃瞬间下滑卡在耳根的缝隙中,楚修拢了拢眼皮:“不可能,我家主人已经辨认过刺客身上的刺青,就是你们。”
“别别别!”摊主连连求饶,使劲想了想才察觉到一点,“有、有可能是别人买的人头服务!‘食耳笑’定是在外结了仇,才有人到我们这里买凶杀人!”
“既知我家主人名号,你们还敢接单?”
“哎呦这位爷,您行行好吧——那万一客人拿的是她别的身份来要人头,那我们也不晓得不是?这真怪不到我们头上啊!”
看来,“雨师言”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倒是少有流传。
楚修收了匕首:“带我去你们总部,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买我家主人的命!”
“是是是!小人晓得!”
摊主能自由活动了,又是连连拱手满脸堆笑:“我们都知道规矩,大侠她没有亲自来必然是给我等机会!多谢大侠高抬贵手!”
“嗯,带路吧。”
楚修趾高气昂,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影一一把年纪了,眼皮哆嗦得不行——说得越来越自然了!我家世子多么冰清玉洁的白菜!怎么让齐鹤的野猪收作奴仆了!
摊主纵然无尽懊悔,也不能在此时通风报信让月台的人暗中埋伏干掉这四个人。
毕竟“食耳笑”此人极其护短,倘若这四个人有来无回,只怕月台又如七年前一般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月台组织的人的确是战战兢兢不曾扯皮,也不管什么业内规矩不可告知雇主身份了,直接将雇主的画像交了出来。
楚修瞧了瞧画像上的男人,狐疑抬眼:“交得这般干脆,不会是假的吧?”
“爷,我们哪儿敢啊?”长着络腮胡的掌柜也是少了一只耳朵,双手合十像是祈祷,“您也知道您家主人有多么睚眦必报了,我们哪儿敢糊弄您呢?”
楚修便就将画卷卷起,递给影一。
又上下打量那络腮胡,楚修沉声道:“若是我们回去查到发现尔等造假,尔等的另一只耳朵便自己割下来给我家主人下酒罢!”
“是是是,不敢不敢——您若是查的不对也别着急,再回来问,我们再帮您想想!千万别冲动啊!”
络腮胡按着胸口把这四个人送走,摸了摸自己左耳的伤口还心有余悸。
临近黄昏,楚修四人又回到了码头,寻找真正的“茱萸锦囊”。
“世子……”影一面露难色,硬邦邦开口,“您能不能换个身份?那位大当家是‘主人’的话着实有些许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