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肩负工作和责任,却得不到工资。简直是志愿者精神的化身了。
得益于乐队近来没什么要紧事,我可以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学校。
因为喜多同学目前正跟着后藤同学学习吉他,直到她的吉他能勉强上台前,估计都不会有Live安排,连带着排练也变得不那么紧迫。
至于为什么喜多同学之前在家练了又练,就是没有进步——她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将吉他拿出来时,才被后藤同学指出,那不是吉他,而是六弦贝斯。
那么,她所说的“按了和弦但发不出声音,发出声音了也是奇怪的声音”便是理所当然的。
六弦贝斯和吉他完全是两种乐器。即使弦数同样是六根,构造、奏法、用途也完全不同。
真相大白时,喜多同学以惊人的气势消沉了下去:花光存款,还预支了零花钱,结果买下的竟然是贝斯,自己怎么这么蠢啊,之类的。
蠢不蠢,我无法判断。只是乐器店的店员要能再多确认一下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把六弦贝斯当作吉他卖出去的店员,也是够呛。
总之,喜多同学的六弦贝斯,由山田学姐买下了。学姐喜好收集各种贝斯和吉他,便把喜多同学的失败好巧不巧地利用了一下。
就结果而言,山田学姐得到了品相完好的名牌贝斯,喜多同学则用着从学姐那里借来的吉他练习。
而山田学姐的财政,也由此彻底地毁灭了。
之前去STARRY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嘴里,正在嚼着某种来路不明的植物。
“山田学姐,你在吃什么?”
“草。”
“……草?”
“嗯,草。”
“为什么?”
“因为,没有钱。”
学姐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没有钱所以吃草”是一个宇宙公认的真理,而我居然不知道,是我的无知。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每天去STARRY的时候,都会顺路在便利店买点面包之类的东西。
不为别的,我只是不希望收到学姐的讣告。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山田凉女士于昨日因营养不良去世——”
这种消息,我目前还不想收到。
至于前几天,我对学姐的委婉提醒,她到底明白了没有,我也不清楚。
那时我所说的,“团体的一切决定,都由队长负责”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说乐队的事,可实际上,我想传达的不仅仅是这个。
人的交际一旦变多,边界就会不可避免地模糊。因为乐队而意外变多的来往,并不符合我的预期。
所以我才会说那么一句话,想委婉告知她,和我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最合适。
按理来说,正常的反应,就是默契地彼此远离,但学姐显然不在正常的范畴。
她依然若无其事地和我说话,毫不客气地接受我的面包,在没钱的时候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以山田学姐的聪敏,与其说她没有听懂,我更倾向于被她无视了。
……完全拿她没办法。
但客观来说,有一部分原因得怪我自己始终狠不下心冷漠对待她吧,毕竟我是爱猫人士。
姑且作罢。反正不管怎样,生活总归还算平稳。
在没有意外的日常中,我迎来了体育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