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给了那管事五千两银子,管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法炮制,把他的一子一女远远送走,也送去崖州那边做个正经良民,而不是依附于大皇子,哪天就被灭了。
大皇子把钟妙晴死亡的消息传回江南钟家,而且还是质问的语气,问钟家把一个得了脏病的瘦马送给他是什么意思?最后钟家花了十万两银子才算是了了这件事情。
……
午后出了太阳,雪色被阳光一照,反而有了几分美妙。
佟元琪是健康的,先前身上出的那些疹子,也是用药物催发出来的。
早上来到这里后,服了一剂药,身上的红疙瘩就消去不少。
“小姐、小姐,有人来了!”从钟家带出来了四个丫鬟,另外三个都是监视她的钟家家生子,因为她们还有父母亲眷在钟家。
唯有小唯,钟家失算了!因为小唯在钟家的母亲是后妈,亲爹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小唯以前一直在忍耐,她压根不会为了后妈后爹而被牵制。
凌空不太记得佟元琪,就连凌汐都快忘记她的长相了!
但是凌汐绕过转角走过来,看到佟元琪后,惊呆了后,脱口而出道:“二姐姐?”
佟元琪眼眶有些湿润:“元汐?”凌汐以前在佟家名叫佟元汐,凌空名叫佟元空。
“元空?”看到堂弟堂妹,佟元琪才发现自己脱离了囹圄。
凌霖拽着大哥的腿,嘀咕道:“姐姐,你是谁啊?”
凌汐和堂姐已经拥抱上了,久别重逢犹如久旱逢甘霖。
“是二姐姐以前的一个姐姐,远房亲戚,好久没见到了。”
“哦?真的么?”
凌汐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二姐姐,这是我娘又生下的小弟弟,名叫凌霖,我们一般都叫他雨林。”
凌霖扬了扬脸,骄傲道:“嗯对,我很喜欢我的名字,也喜欢爹娘叫我雨林,大哥二姐三哥叫我雨林,我也很高兴。”
凌然忍俊不禁,这小孩完全是被溺爱着成长,但是没有成为熊孩子,因为哥哥姐姐们虽然爱他,但不是无限溺爱,他过分的要求也会驳回!甚至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遇到他的合理要求,也会被驳回。
好就好在这小孩半点没有玻璃心,每天乐淘淘。
在农庄上呆了一夜,凌汐跟佟元琪同睡一个被窝,好几年不见的姐妹有说不完的话语。
“二姐姐,二婶和大哥、五妹妹都挺好的,我们家的商队去到崖州,也都会带给二婶和大哥、五妹妹书信。”
“你去了后,不要担心,那边都是被贬责去的人,或者流放的人,当地因为开荒需要很多人,做生意也需要人手,所以那边对待没有犯太大罪被牵连的家眷都挺有好的,二婶他们已经脱离了罪籍……”
佟元琪搓着衣袖,眼眶红润道:“好,能光明正大的活着,这比什么都好。”这几年阴沟里老鼠的生活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余生不能好了。
凌熙摸出一叠银票,一共两千两银票。
“这是我娘交代给二姐姐的私房钱,你留着不备之需。”
佟元琪浑身颤抖,她有心想不收,但是她的处境让她推拒不了。
“回头你离开的时候,会给你一百两银子的碎银这些,这是可以露在外面的,甚至你可以告诉二婶他们,娘给了你五百两银票……但是我娘说,以二婶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认为你隐瞒了五百两,也就是认为我娘给了你一千两银票……”
“我娘说佟家的遭遇,又隔得太远,她没法完全去肯定二婶、大哥和五妹妹还是像以前那样,所以你不要完全相信别人,万事要给自己留个底线。”
“沿途离开京城这一路停留的客栈、茶楼、酒楼,二姐姐有心观察一下,看到梅花标记的就是我们家的产业,在崖州也有的,如果遇到困难,就去找这些标记的客栈、茶楼这些,他们会给予二姐姐帮助的。”
佟元琪一边流泪,一边不住的点头如蒜。
第二天,凌然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进城回家!
崇光十七年的冬天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凌家的年节依旧过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除夕当天晚上,京城放了很多烟花。
风雪当中,绽放的烟花也很漂亮。
——凌熙:“感觉你的心情沉下去了?”
——凌然:“我在思考,我这么流浪,到底求的是什么?”
——凌熙:“哦豁?咱们实干家不适合去思考哲学问题。”
——凌然:“还是要思考的,一年总得思考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