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路瑶都懂，但她想象好的剧本是云南路测顺利，然后她拿着迭代的新版本甩给那些高层，让他们五体投地哑口无言甘拜下风大受震撼，然后踹掉供应商，给万理升职加薪，自己深藏功与名，酷酷地退场，最后万理统管创新事业部！

结果现在卡在了云南路测顺利：“哎，很烦。”

“别烦。”李晗说。

她们叽里呱啦聊技术，罗青颂不是很懂，但她有她要交接的部分，这会儿叼着烤串就打开电脑给路瑶讲了讲后续的项目规划和人员安排。

这代表着路瑶真的要独自带领团队在云南路测了，这支团队的主力是仿真的算法工程师们，最资深的实测工程师是徐朗，路瑶自己路测经验也并不多，这让本就不顺利的实测雪上加霜。

路瑶撸着串，听得认真，连带一边的李晗也在认真倾听。

讲到最后，罗青颂又提醒：“遇到急事也可以先找何弘，远水救不了近火，何总毕竟掌握着瑞驰云南的资源，很多时候我也要仰仗他帮忙调度。”

没想到这种提醒是罗青颂提出的，路瑶一直知道她其实敏锐，这会儿也放下身段请教：“之前万理在的时候他都没露面，这次怎么来得这么频繁？”

“我猜有两个原因，一是叶总和万理姐默认的，觉得我们可能需要他帮助，以往万理姐都是拒绝他搞这些的，万理姐在公司的资历深，大部分情况都能直接调度搞定，二是何总大概听到风声，提前站队了。”

第一点路瑶明白，第二点却很困惑：“什么风声？”

罗青颂低下头，小声暗示道：“叶总想拔杆而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呀。”

云南的烧烤挺咯牙的，路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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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瑞驰总部，万理还没下班。

叶蕊变得更忙了，只能把自己人的日程安排往后排，万理要等她忙完回来，才有空汇报供应商的进度。电脑上展示着各家的技术方案、拆解原理，叶蕊不需要详细了解这些，但万理需要熟练每一种，并向叶蕊简明扼要地解释各类问题。

仿真对万理来说是一门不熟悉的功课，从前略有了解，但真正实操却是从西北项目才开始，路瑶是这个领域真正顶级的专家，想要靠近或者达到她的水平需要非常多的钻研，甚至光是钻研也很难触及，天赋是不讲道理的东西。

万理有一个文档，名字叫IN，里面记录着她从路瑶的工作和日常解答里记录下的各种重要信息、金句，便于她学习、理解。

这个文档被偶然发现时，路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哎呀哎呀～原来某些人表面嫌弃我的屁话，私下里是要悄悄记录的呀。”

万理被她描述的有点羞耻，又觉得既然被发现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这是专业知识，知识不是屁话。”

“哦哟～”路瑶得意的呀，抬头挺胸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学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学姐的肩膀给你依靠。”

万理没有动：“……有点油。”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路瑶立刻收回自己的“伟岸”身姿：“噢。”

见她这样子，万理心软，拿着电脑往人身边靠：“那你帮我串一串，看看有些地方我理解的对不对。”

万理是个好学生，路瑶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她勤勉、聪明、谦虚，又有扎实的算法基础与多年实战的经验，学习起来飞快，路瑶都困的不行了，身边的人仍然保持着专注的认真，最后路瑶干脆往学妹的肩膀上一靠，半歇着授课了。

一颗头在自己的肩膀上越来越沉，再沉迷学习的人都没办法继续沉迷了，万理偏头看了眼眼睛都快眯起来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笑着摸了摸人的头：“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整天气吴老师啊。”

“胡say，”路瑶想也不想地反驳，“我成绩可好了，我就是那种上课不听也能考好的好学生。”

联想到路瑶私下的用功，万理一击即中：“然后半夜偷偷学？”

路瑶：“……这样多酷啊，气死那帮人。”

路瑶是个恣意的人，很多时候情绪大于事件，因此有些冲动，但路瑶的情绪来源总是可爱，比如仅仅是中二，比如以她的方式爱一个人。

想到罗青颂汇报的团队云南进展，万理叹了口气，给路瑶发消息：“尽个中不溜的力就好，早点回来，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