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叶嘉欣时不时传来消息——局里几次定位到葛赟的地点,但对方非常狡猾,几乎次次都会扑空。
柏苒逗笑了,次次扑空?谁要还觉得是对方的本事那真是赶紧脱了这身警服回家算了。
可他想申请返队参与调差,却被直接驳回了报告。
包括陈志和齐浩都没法返队,叶嘉欣悄悄透露:吴局下的死命令,除非拿到医院的体检过关表,否则绝不批返队申请。
为此,柏苒只能加强锻炼,天天医院和家里两头跑,还要找现在一直躲着他的戈长戚,简直累疯了。
没错,戈长戚又开始行踪成谜了。
自从对方有了车以后,经常柏苒睡醒就已经不见人影了,等到饭点柏苒连打几个电话都不接,但又一定会回来吃饭。
柏苒几次抗议无效,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终于在医院批准以后可以在家自己换药的时候,柏苒一晚上没睡,守株待兔。等到戈长戚的卧室门在凌晨天还没亮就发出“咯吱”一声响时,他一股脑的翻身坐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入户门轻轻响了一声,柏苒立马弹跳起身,带上帽子和墨镜跟着戈长戚下了地库。
一白一黑两辆崭新的奔驰G500,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出了停车场。
戈长戚的车子一直开出去半个多小时后,在市区的一间咖啡馆门前停了下来。
柏苒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也跟着停在了稍远的位置,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戈长戚。
后者下车后,径直进入咖啡馆,然后......坐到了一名打扮精致时尚的女生面前。
这个女生留着长长的卷发,妆容完美,笑容间尽显魅力。
当然柏苒还是觉得戈长戚更好看,他今天穿着柏苒挑给他的修身黑色衬衣,衬着耳边耳坠的红色穗子,清风朗月间又多了一丝异域风情。
两个人坐在那,吸引了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隔着两道玻璃,柏苒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女生很娴熟的推了一杯咖啡给戈长戚,接着笑着递给了戈长戚一个什么东西。
而戈长戚接过后看了两眼,竟然也浅笑了一下!
这一下,让柏苒彻底坐不住了,他一把摘掉了墨镜放弃伪装,大踏步推开门走了进去,同时心里还有点庆幸,自己车上有发胶可以简单的整理一下发型。
一米九的身高走到哪都注定是中心,在柏苒踏入咖啡厅的第一时间,大家都目光看向了他。
当然路人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就纷纷移开了,但戈长戚的目光却没有动,他眼睁睁的看着柏苒大步走到自己桌前,在对面女生惊讶地目光下,娴熟的拉开椅子,无比自然的坐到了他旁边,冲他露出了一个可以参选空少面试的标准微笑:“长戚,穿着我的衣服出来约会,不太好吧。”
其实柏苒内心知道戈长戚不会谈恋爱的,但是看着对方朝对面女生竟然也会露出一个笑意,他就忍不住有些嫉妒,说出的话也开始阴阳怪气。
对面的女生明显愣住了,但良好的涵养让她没有蹙眉,而是微笑着转向戈长戚轻声问:“长戚,这位是?”
她竟然还叫他长戚!柏警官觉得自己像是一口气喝完了一壶82年的陈醋,酸的厉害。
戈长戚在愣了两秒后,眼底浮现出了怒火,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盯着柏苒警告:
“柏苒,如果你再胡说,我就要搬走了,这是我师叔!”
什么!
现在换柏苒愣住了,他周身斗志昂扬的气势瞬间被打散了,转头在对面女生的身上来回打量,又突然意识到这个行为很冒犯,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实在是您太....年轻了。”
戈长戚的师叔早在他俩奇怪的氛围里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暧昧的在他俩身上扫视了一圈,接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主动伸出手,开口道。
“没关系,你就是柏警官吧,我叫柳倦,勉强算长戚的师叔。”
柏苒绅士的虚握了对方的手指,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勉强?”
柳倦收回手,又打趣的看了一眼戈长戚,喝了一口咖啡才态度温和的耐心解释。
“因为辈分太远了,我师傅和长戚的师傅是师兄弟,后面分门自立,两门关系就生疏了,只是偶尔还有联系。前几天长戚突然找到我,想要问克制尸鬼和借命咒的方法。”
“这两种东西太久没出现过了,我暂时也想不出来,就和长戚一直在门内查阅各类前辈的笔记。”
难怪戈长戚这些天总是悄悄失踪,就这样,他竟然还会百忙之中回家吃饭。
这一刻的柏警官突然觉得无比心虚,他悄悄的看了一眼戈长戚——后者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柳倦说到这,指了指刚才递给戈长戚的一页笔记,笑着说道
“虽然尸鬼的克制方法暂时没找到,但是借命术的终止方法暂时有了些眉目。”
前面柳倦的打扮实在不像一个道士,但当她开口讲述这些专业知识时,却又带着让人信服的气势。
“借命术本质上,还是施咒者抽取被借人的天光魄,以此补全自己的生机。
“所以想要终结借命术,除了毁掉施咒者的天光魄或者除掉他以外。还可以反其道而行,先毁掉被借人的天光魄,施咒者无生机可借,那借命术自然就破了。”
柏苒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他很善于总结,忍不住出声打断:“不好意思师叔,我不想质疑您。但我虽然听不懂这些术语,可按您的意思,如果一个人魂魄被毁,不也还是会死吗?”
柳倦的手一顿,脸上划过一丝怜悯,正要继续开口:“所以......”
但一直没说话的戈长戚突然喊了一句:“师叔!不用讲那么多!”
柳倦顿住了,刚才的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打量了一眼戈长戚突然有些激动的神色,又在柏苒身上盯了许久,感觉自己刚才第一眼看见两人会面时,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于是低头浅浅抿了一口咖啡,没再说话。
柏苒看着行为反常的戈长戚,又看着柳倦的神情,哪里还会不懂,他没有理会戈长戚,而是转头坚定的看向柳倦。
“师叔,请您告诉我。”
“如果借命术的终止需要牺牲别人才能换我活命,那我可以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