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虽然更快,但是都是山路,有一段路程一边还是陡峭的悬崖,现在已经鲜少有车会走这里了。
但柏苒的车速飞快,还偏头时不时望向后视镜,好像等不及就要回去。
黑色的越野在山路上左摇右晃,戈长戚这么处变不惊的人也没忍住,手拉向了扶手。
就在车子刚刚驶入一个隧道时。
戈长戚眼角突然被一道白光闪了一下,紧跟着他看见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坦克像贴地的幽灵,猛地加速窜了上来,只差一下就要顶到他们的车尾。
“小心!”戈长戚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柏苒好像早有防备,猛地一脚油门,奔驰的引擎轰鸣声回响在整个隧道,一个提速就拉开了距离。
后车却紧跟着他们也迅速提速。
“坐稳了!”柏苒厉声提醒道,双手握紧方向盘,和后面的车开始竞速。
过了这个隧道,前面就是那段悬崖了。
后车一直死死咬住他们,车灯远远的惨白刺眼,明显带着绝杀的心,几次都猛地提速狠狠撞向他们后备箱,要将他们逼向旁边的护栏。
柏苒一直没有减速,眼神死死锁定后车,车速在蜿蜒的山路上直破100。
一个拐弯,戈长戚几乎被甩飞出去,被柏苒眼角余光看见,刹了一脚,稳了一下方向。
“你信我吗?”柏苒轻声问道,他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已经爆出了青筋
戈长戚握紧扶手,目前盯着前方即将到来的悬崖路段,语气坚定:“信”。
柏苒笑了一下。
就这一空隙,后车逮住机会,猛地撞了上来,将他们抵向悬崖,车子前脸猛地擦到了护栏上。
对方撞击力道之大,决心之坚。即使是奔驰GLS这种巨兽,也被撞得剧烈颠簸。
戈长戚的手死死拽住扶手,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看出来了,对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撞飞他们。
没有术法对拼,没有智谋制衡,这一刻,就是最原始的生死博弈。
这超出了他30年所有的经验,左边就是陡峭的悬崖,此刻他们的生死全靠柏苒的方向盘决定。
但就在这个生死忧关的时刻,旁边的柏苒却突然愣住了。
他突然眼前景色一虚,然后身边萦绕出来了几个孩童的笑声,紧跟着笑声又变成了哭声,这哭声好像飘忽在远方,又突然在他耳边回荡。
好死不死的,他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幻觉!
就这么一瞬间,他们的车已经又被推出了几分,左侧车头已经快要挤出护栏。
戈长戚猛地向右拉了一把方向,旁边的柏苒额头冒出冷汗,然后双手僵在了方向盘上,眼神也开始虚焦。
他大喊了一声:“柏苒!”语气里的焦急怎么也藏不住,正要咬破指尖血点在对方天灵台上。
下一刻,柏苒好像被这一句声音突然唤回了神志,然后猛地咬破了舌尖,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刺痛瞬间驱散了幻觉,带来了清醒。
他在心里怒骂了几句葛赟的阴毒,大喊道:“我没事!”然后紧紧握回了方向盘。
他看着眼前的情景,小臂肌肉线条绷紧,神情平静却变得分外平静,默默地将档位切换到了S档。下一秒,这辆黑色猛兽彻底激活,咆哮一声瞬间窜去10多米,两辆车距离骤然拉开。
后车立刻全速追赶,
可就在这时,柏苒却突然渐渐松了油门,降下了车速,但始终占着右边车道。
戈长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出声质疑,他愿意相信柏苒的任何决断。
后车见撞猛地冲刺,从左侧方超了上来,接着猛打一把方向盘,就要把他们的车挤毁在山体上。
就是现在。
柏苒眼底寒光一闪。
在他们即将被撞上的瞬间,他骤然松油、轻点刹车,车身瞬间短距离降速。
高速冲刺的后车惯性极大,根本收不住力道,瞬间往前扑空,车头直直冲至他们车前方,刚好落入柏苒预设的死角。
下一瞬。
柏苒手腕极快一打方向盘!
车身骤然横切,精准、狠戾、毫无预兆。
砰——!
两声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刺耳巨响同时炸开!
奔驰车头精准擦过那辆黑色坦克的前轮侧翼,借着绝对精准的角度和瞬间的卡位力道,狠狠别住对方车身。
高速行驶下,一点点卡位就是倾覆级的失控。
坦克车身瞬间剧烈侧摆,轮胎抱死打滑,车尾大幅度甩向外侧,整辆车彻底失去控制。
柏苒稳稳压住方向,不给他任何修正机会,车头半贴逼压,顺势向前半个车身卡位封死路线。
刺耳的滑行黑烟卷起地面尘土,两道车辙深深烙在山路上。
短短两秒。
刚刚穷追猛打、誓要夺命的坦克,被彻底锁死在路面中央。
动弹不得。
引擎轰鸣渐渐不甘地低沉下去。
柏苒的手慢慢松开了方向盘,额头上其实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喘息了两下,急忙转头看向戈长戚。
戈长戚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扶手,注意到他的目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俩之间已无需多言。
柏苒喘了口气,冲他笑了下,然后推开车门,大步流星的朝那辆撞毁的坦克走去,最后在对方的驾驶位前站定了。
他冷冷的隔着玻璃和里面的女人对望,冷硬开口。
“聊聊吧,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