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的蓝眼睛在电视屏幕的冷光里亮得异常清醒。
“他不是不嫉妒。他是把嫉妒藏在一个没有锁的抽屉里——你知道他在嫉妒,但他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拉开那个抽屉。这样一来,你就永远不会看到他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这不是不生气,这是连生气都经过精确计量。”
卡珊德拉的深棕色眼睛从我脸上扫过,然后停在斯蒂芬妮和沙发之间的那一片阴影里。
“哈利奎因生气的时候会咬你。但他也会让你咬回去。他不怕被你看到生气。”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语速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皮埃罗生气的时候——你见过吗?”
“见过,哈利奎恩把我拉进他的帐篷时,皮埃罗揭开帐篷手上拿的飞刀插入哈利奎恩的背部,后面我被吓到了就跑走了。”我老实点头,又试图解释道。
“哈利奎恩总喜欢挑衅他,其实皮埃罗他不怎么生气的,那次还是因为——”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眼神漂移,尴尬地用手指挠脸,“他想与我发生关系,所以皮埃罗很生气,但他没有对我怎么着。”
斯蒂芬妮的手指在袋口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蓝眼睛里的光不再轻松,但她说话的音调没有变——还是那种分享一个刚发现的、有点不可思议的故事的语气。
“所以——皮埃罗的隐藏能力,至少有一条:他可以不被你发现地进入你的空间。他在你睡着的时候站在阳台上,你没醒。还是游戏系统告诉你的,说明你自己没感觉到。还有他扔飞刀那次。你说你被吓到了,所以跑走了。你在跑,他没追。他是留下来继续处理哈利奎因,还是被你跑掉之后就停了?”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只一下,和迪克在听到重要信息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不是问结果,是问他有没有追你。”
我有点延迟地摇了摇头,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卡珊德拉。
“他能在盛怒中,选择不追你。”她抬起眼睛,看着我。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是一种极安静的、基于经验的推断。
“你说他飞刀刺穿的是哈利奎因的背部。刺的是背部——不是正面。他攻击之前,哈利奎因没有看到他出手。说明他很快。快到另一个超自然存在来不及转身。”
斯蒂芬妮看着我,表情很认真,语调里那种调侃的轻快已经收了大半。
“一个能无声潜入你房间的人,一个快到小丑来不及转身的人,一个在暴怒中还能控制攻击对象和攻击部位的人——这样的人,在你面前从来不发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眨了眨眼,嘴角那丝傻笑还没有完全收回去。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把刚才所有信息重新排列。
“所以皮埃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