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因为你问我要不要番茄!哈哈!”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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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走廊里阿福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
窗户朝南,窗帘拉开了一半,哥谭正午那层薄薄的阳光铺在床单上,把棉质的面料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泽。床是四柱床,柱子上没有雕花,只有简洁的直线条,但木头本身的纹理在光下特别好看。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盒纸巾、和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傲慢与偏见》——不是那种装饰用的精装版,是真正被人翻过很多遍的旧平装,书脊上还有一道折痕。
我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书页的边缘泛黄,有人用铅笔在页脚写过字,被擦掉了,只留下一个极浅的凹痕。我对着光看了一下,隐约是个“J”。
我把书放回床头柜,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拍了拍。
衣柜是深色的推拉式,我推开半边。里面挂着几套睡衣和便服——颜色都很素,不是白就是灰,但面料摸起来很软。我拿出一件睡衣在身上比了一下,袖子长了一点点,肩膀刚好。旁边还有一条叠好的运动裤和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标签已经剪了,但折痕还在,是新的。
我把衣柜门拉上,走到窗边。韦恩庄园的南面是一片草坪,草色在正午阳光下偏黄。远处有一排老橡树,树冠被风吹得轻轻晃。再远就是哥谭的天际线,灰蓝色的,和森林里那种永远散不开的雾完全不一样。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被阳光晒得微温。
浴室在左手边,我探头看了一眼,空间不大不小,风格也很干净,还有浴缸,最重要的是有干湿隔离。
我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仰面倒下去。床垫比我习惯的硬一点,但被子和枕头很软。
棉质床单的触感贴是暖的,不是安全屋那条深灰色床单的凉。
天花板上有一圈石膏线,吊灯贴在中间。
我摊开四肢躺了一会儿,然后把右手举到眼前。十根手指张开,虎口上的齿痕还在,凝成暗红色的细线。手腕上的红线松松地贴着腕骨,线体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片安静里,被压下去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我把手放下来,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被太阳晒过的棉布味道。
和安全屋不一样。安全屋的枕头上有硝烟味和咖啡味,还有一点点工业洗衣液的化学香。
这里的枕头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干净。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那排老橡树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哥谭的天际线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韦恩塔的塔尖在灰蓝色的云层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想到小小,他当时很着急,好像再也见不到我那种。
她还被困在那片森林里吗?
她退出去了吗?
他们会不会伤害到小小?
这些问题在森林里被我压下去了,因为当时有更紧急的事。
虽然在安全屋里,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在想如果我的身体是蝙蝠侠的女儿,小小应该也成了超人本尊,应该不会受伤。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在微温的玻璃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相信杰森,他肯定会找到那片奇怪的森林将小小救出来!
小小等着我!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房门。
我走到门口,把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转开。然后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
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毯上,地毯的绒毛很好摸。
我把膝盖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帘在暖风里轻轻鼓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