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把那一小碟番茄酱放在松饼旁边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银质的小碟,边缘刻着韦恩家族的纹章,里面盛着深红色的番茄酱——不是那种快餐店里的塑料包装,是阿福用新鲜番茄熬的,颜色偏暗,香气里带着一点罗勒和橄榄油的余韵。阿玉的眼睛亮了一下,抬头看了阿福一眼,那双蓝眼睛里全是“你怎么知道”的惊喜。
“阿福你最好啦,谢谢爱你~”我开心的用起餐来,说实话,今天是我最幸运的一天,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可以坐等蝙蝠侠解决问题回家了!
布鲁斯喝了一口黑咖啡,把杯子放回托盘里。他没有拿松饼。他的早餐通常可以等。他看着阿玉用叉子把松饼切成小块,蘸了番茄酱,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正在往颊囊里塞食物的仓鼠。他等她咽下去,然后开口。
布鲁斯把咖啡杯放回托盘,瓷器与银质托盘的碰撞声极轻,刚好够让阿玉抬起头。她嘴里还含着半块蘸了番茄酱的松饼,腮帮子鼓着,蓝眼睛望向他。
“阿玉。”他的语调很平,像是在继续书房里那场没结束的谈话,“杰森在审讯记录里提到,你第一次进安全屋时,用番茄酱配了松饼。现在是第二次。”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手里的叉子移到她脸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番茄酱配松饼的。”
阿玉把松饼咽下去,舌尖舔掉嘴角的番茄酱,然后歪了一下头。她没有被审问的感觉——布鲁斯问得太平了,平得像是阿福在问她今天的松饼够不够甜。
“很小的时候。”她想了一下,手指在叉子柄上轻轻敲了一下,“大概五六岁?我爸妈上班时我肚子饿,家里冰箱里有番茄酱,松饼是冷的,蘸番茄酱会比较好吃。”
她说完又叉了一块松饼,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蝙蝠侠面前交代了什么。
布鲁斯把她的答案存进脑子里。她没有犹豫,没有修饰,没有试图解释“为什么喜欢”。她只是在回忆一件事,然后把它说出来。这种反应模式和他之前观察到的完全一致——她在被问到关于自己的问题时,从不防御。她的答案总是带着具体的感官细节:冷的松饼,冰箱里总有的番茄酱,爸妈在上班。她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是在重播一段记忆。
“番茄酱是什么牌子的。”
“亨氏。”她回想了一会,毫不犹豫说,“玻璃瓶的那种,标签是红色的。我妈说买玻璃瓶的可以回收,虽然我们家回收箱从来没满过。”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不是笑番茄酱,是笑她妈每次说“可以回收”但最后都忘了把玻璃瓶拿出去。
布鲁斯点了点头,把咖啡杯拿起来,喝了一口。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在他放下杯子的那一瞬,他做了一个决定——她的记忆完整度,至少在感官细节层面,是真实的。亨氏玻璃瓶、标签红色、回收箱没满过——这些细节太具体、太无用了。一个被篡改记忆的人不会记得回收箱从来没满过。
布鲁斯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询问,我也没有多想,诚实的告诉他。
布鲁斯在心里完成了初步心理画像。
她从五六岁开始被放养在安全的角落里。
她的物质需求被满足了(冰箱里有食物),但情感需求被压缩到最低(父母很晚回来,她自己玩)
她发展了强大的独处能力和自洽力,但对自己“不正常”的地方完全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