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皮埃罗从雾中走出,阿玉惊喜地喊出名字,并主动走出红茶的保护圈)
第五个。也是个小丑。
这世界的恶趣味简直和哥谭不相上下。我他妈真是受够了各种颜色的笑面神经病。
等等,她直接走过去了。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那层空气都快凝固成刀鞘的保护圈。
该死,她的警戒心是零吗?
不,是负数。
她脸上的那种光,和我从黑市拿回自己第一把枪时,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看来这就是正主,‘皮埃罗’。那个让她露出被毒藤女信息素控制表情的家伙。
(皮埃罗扫视众人,杀气释放又收回)
他在扫描我们。
这眼神,没有好奇,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计算。
评估威胁,确认目标,冷得像个刚出厂还没加载道德模块的终结者。
杀气。收放自如。
那股冷意,在碰到她的前一毫秒,就像刀按了撤回键,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杀手都专业。他的武器不是枪,是这种绝对的控制。而他是个……不说话的蠢小丑?
妈的,这种最麻烦。你能和疯子谈判,但没法跟一座随时会为公主融化的冰山谈判。
(皮埃罗抱住阿玉,阿玉说无法呼吸)
抱上了。力道大得我看着都肋骨发紧。
看,她挣扎了,她说快呼吸不了了。
他松开了。谢天谢地,他知道控制力道。
不是失控,是太激动,把人当成了可以捏紧的救命稻草。
但激动也能杀人,你这个白痴小丑。你的依恋本身就是致命武器,给我记牢了。
(阿玉安抚皮埃罗,介绍众人,皮埃罗道谢)
她在安抚他。用摸头,用轻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像在拆一根我肉眼看不见的炸弹引线。
她就像在驯服一头随时能撕碎在场所有人的野兽,而她的工具只是她的声音和体温。
他在道谢。一个不说话的怪物,为她开了口。
布鲁斯的女儿,让一个冷血杀手学会了社交礼仪。这比布鲁斯当年试图教我“控制情绪”那套废话,效率高了一万倍。
看来,好老师不如好老婆。
(看到红茶假受伤、哈利奎因要喂食、Jester求规则、Khoi喂葡萄)
开始了。
群魔乱舞。
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剧,舞台监督是撒旦。
红发小子,你那个伤,得用显微镜才能找到伤口。‘好痛哦’?你的獠牙能一口咬断我的凯夫拉纤维,现在却在这装吃不到奶的猫。滚。
哈利奎因,‘最多舔一下’。我发誓,你的蛇信子再敢往外伸一厘米,我下一发子弹就用来帮你做个舌系带矫正手术。
别以为我没数,这是你第三次试图绕过她的防线。
木偶人,你他妈是在向皇帝要免死金牌。
‘竞争规则由您定’,翻译过来就是‘请陛下当众宣布我是内阁首辅,有权节制其他后宫’。你这手以退为进,玩得比哥谭市政厅的政客还脏。
Khoi……好吧,你最安静,也最聪明。
直接喂到嘴里,零风险,零拒绝,还能享受她张嘴等待的那几秒绝对专注。行为艺术都比不上你的效率。
这就是她的日常吗?在一群非人类的发情期求偶行为里玩打地鼠,按下这个翘起那个?
我开始有点敬佩她了。
不是敬佩她的手腕,是敬佩她在这种高强度、零间歇的精神污染下,还能保持基本理智,甚至有空笑得像个白痴。
这心理素质,能顶半个正义联盟。
(皮埃罗开始冒爱心,阿玉被逗笑)
那个叫皮埃罗的又冒爱心了。
他妈的,他的情感表达方式是UI特效,直接跳过了所有需要我分析的微表情。
这倒是方便。省下来的脑细胞可以用来计算我们活着离开的几率,目前是:渺茫。
她笑得很开心。是那种从胸腔里直接亮出来的笑,和我之前看到的敷衍、安抚、气笑,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刚才那四个人费尽心机,又是装病又是献贡又是立法,没做到的事,他站在那里,用两只眼睛当投影仪冒两颗心就做到了。
好吧,正宫的威力。我他妈算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绝对的偏爱”。
其他几个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这林子里本来就缺光。
更让我烦躁的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现在插嘴,就是在给这锅已经九成热的滚油里,倒进一瓢冰水,瞬间炸锅。
我只能看着,看着这幕荒谬绝伦的、该死的浪漫默片。
布鲁斯,你要是能通过我的视网膜看到这一幕,你那顽固的不杀原则估计能多坚持一天。
毕竟,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就该让他们活着,看着,受这份罪。
(下意识检查手腕上的定位设备,屏幕闪烁后黑掉,他皱眉。画面在他脑海里闪回:他刚才在树下埋定位信标,信标发出微弱的红光,但现在,那个红光点正在他脑海中的地图上,缓慢地、不容置疑地向西偏移)
……不是故障。
我埋信标的那棵树,它的方位坐标往西偏了五度。
五度。
不是我移动造成的相对位移,是它的绝对坐标变了。
就在我像个树墩子一样杵在这里,看这群疯子调情的这几十分钟里。
它动了,一点一点,像时针一样,无声无息地移过去的。
这个破地方根本不是地图。森林在动。它是活的。
她在找出口,我们在找方向,全他妈是刻舟求剑。
我们脚下的地面,每一秒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洗牌。
这比单纯困住我们更恶心。这意味着,连“原地不动”这个选项,都是被设计好的移动。
(最终的总结,看向被怪物们围住的女孩)
好,重新总结战况。
我,杰森·托德,红头罩,哥谭地下世界暂时的秩序维持者,蝙蝠家族唯一一个还在理智地使用子弹的普通人。
现任任务:护送一位脑子可能被魔法、病毒或者单纯是爱情烧坏了(但情史和收容怪物的能力都极度可怕)的、疑似布鲁斯·韦恩平行世界闺女的公主,穿越一片巨大的、正在我们脚下缓慢蠕动的活体迷宫。
而我的VIP保护对象,正被她五个非人病娇前男友/现男友/永恒的追求者围在中间,上演DC流媒体新剧《比弗利娇妻之克苏鲁版》,我是现场唯一持有武器的观众,兼任现场执行导演。
我的应急方案,已经从‘如何对抗未知异空间’,紧急更新成了‘如何在五个高能怪物的求偶竞争中找到唯一的撤离窗口,并必须确保她自己也不想留下来’。
后面的任务比前面的难上一百倍。
这趟任务的报酬是——没有报酬。
只有责任。
我不能把她扔在这里,看着她被这座森林或者这群怪物活吞了。
布鲁斯,你他妈的欠我一个大人情。很大。
大到需要你用‘承认我是你最好的儿子’来还,而且还得当着达米安的面。
等出去后,我一定要逆向追踪这个游戏的服务器,找到写出这堆烂代码的制作人,黑进他的游戏仓,让他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由内而外的‘沉浸式恐怖’。
我保证他会哭着求我给他一颗子弹。
好了,现在不是看马戏团表演的时候。我得把眼前这群怪胎的危险等级重新排一遍。
之前的分析是基于他们争风吃醋,但现在多了两个变量:一,这片森林是活的,二,他们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我必须弄清楚,谁最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失控伤人,以及——谁最有可能趁我们不注意,直接把她劫走,藏到一个我他妈再也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