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的粉瞳从他出现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当她从红茶身后走出去,当皮埃罗把她收进自己怀里的时候,红茶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他的站位从“挡在她前面”变成了“站在她身后两步处”——这两步是她自己走出去的距离,他没有跟上。
她现在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而那个人不是他。
他不是她看到就很开心的那个人。
她喊“皮埃罗”的时候,笑出声了,抬起手了,踮起脚尖了。
他对她撒娇时她没有这样笑,他递山竹果时她没有踮起脚尖。
他说“阿玉是独一无二的”,她听到了,没有回应。
他没有说话,但牙关咬合的位置正在缓缓咬紧。
粉瞳里的竖线没有缩,但他呼吸的节奏被打乱了。
“阿玉,他是谁?”
红茶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森林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树干上。
哈利奎因看到皮埃罗低下头用额头抵她头顶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隐秘的不耐烦。
像是有人在公共场合把你最想藏起来的私人物品拿出来展览,而你看不惯但又不想承认你在意。
他抱着胳膊,整个人的站姿从刚才的“猎人追踪猎物”变成了“观众在看一场不太好看的戏”。
绿眸从皮埃罗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哈!是啊——介绍一下。我也挺好奇的。”
他说“也”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他知道皮埃罗是谁。
第三个开口的是木偶小丑。
“陛下,这位又是您的旧识?”
他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问的是“旧识”——一个足够体面的词,可以被填进任何关系,从“朋友”到“恋人”都可以装进去。
他的赤红尖眸从皮埃罗的面具上扫过,记下了她走向他,记下了她在他怀里没有挣扎,记下了她刚才叫他的名字时尾音往上飘。
Khoi则是慌张起来。对其他人她都没有做出那种举动。
这让他面色惨白,散着的头发以及飘在头上的丝线不安地晃动。
他试图把定义定在“朋友”上,觉得这样子就能把事实框在安全范围内。
“亲爱的,你的朋友未免抱得太久了。”
皮埃罗听到“他是谁”的时候没有抬头。他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然后他开口,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据的事实。
“我是她的丈夫。”停顿。“她的未婚夫。”
他把“未婚夫”三个字说得和“丈夫”一样重,像是在同一句话里给了两个说法。
一个是已经完成的归属,一个是即将完成的承诺。
他的眼睛没有看其他人,而是重新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爱心还在。
“她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我们已经订过婚,她对我求过婚。所以——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