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两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弧形屏幕悬浮在操作台上方。
位于车尾的是存储区,由能量场分隔的无重力货柜,里面漂浮着各类物资。
舱体中央是一张可升降的多功能桌,两侧的座椅可以完全收纳进地板,腾出最大的活动空间。
靠墙的一侧,是一个嵌入墙体的银色金属面板。面板上有几个极简的卡槽,对应着不同口味的营养液。卡槽下方是一个小型处理口,用于回收空的营养液包装——包装会在瞬间被分解成基础材料,然后通过内部的微型管线,被输送到车后的资源回收舱,等待下一次的循环利用。
对面则是两个紧贴舱壁的睡眠舱,流线型设计,为使用者提供短暂但高质量的“休眠与维修”时间。
对他们而言,睡眠不是享受,而是一项需要精确执行的任务——躺进去,闭上眼睛,神经系统进入低功耗模式,十到十五分钟后醒来,便能恢复两到三天工作所需的全部能量。
舱壁一侧是全息信息墙,能同时展开多道任务简报、地图、物资清单和能量分配模型。
我扫了一圈,感觉比较清冷,以白色为主,灰色为辅,没有多少个人物品。
双子在操作台上点击几个按钮,嵌入车体内壁的模块化平台上跳出来一个小型工具。
看起来像一座小型精密的3D打印机,核心是一个透明的、完全封闭的球形反应舱,悬浮在环形导轨之间,可以自由旋转。反应舱周围环绕着三组各自独立运作的机械臂——一组负责分解,一组负责编织,一组负责成型。
反应舱后方的管线像脊椎一样整齐地排列,连接到壁面上的存储容器,容器里隐隐透出不同颜色的微光,尺寸很紧凑,刚好能嵌入车内的狭小空间。
他们的衣服都是有防护性的,以为我的衣服损坏,可以将西装外套重新定制。
“噢!原来如此!”一副我明白的模样对他们拍了拍手,看似充满智慧的双眼微笑点头。
完全听不懂!
我不是很懂他所说的那些一大串的专业术语,听完了,在脑海里大概总结,将外套重新附魔。
我将保温毯往上拉了拉,在里面鼓起一个不断扭动的、毛茸茸的包,时不时有胳膊肘或者膝盖把毯子顶出一个尖角,又缩回去。
“给!”
鼓捣了好一阵子,一只白皙的手从保温毯的边缘“嗖”地探了出来,将衣服递给他们。
我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这一条胳膊的出口。
整个人缩在银色的保温毯里,只露出一张脸和这只伸得笔直的手,看起来像一只从窝里探出爪子递东西的小动物。
立方体上方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深蓝色西服的立体分解图。
西服的分子结构在反应舱里被一层层剥开,深蓝色的面料首先分解成极细的纤维束,拆解成更原始的蛋白浆液,在舱内缓缓旋转,像一小团被驯服的星云。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们两个人站在全息影像前,手指在空气中来回滑动,把西服的每一部分拆解、重组、优化。
十三号在设计细节的时候,六号正站在旁边,用指尖在另一个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工作流衔接得严丝合缝,像两道并行的程序在处理同一个任务。
很快,嗡鸣声停了,编织完成的新衣从成型舱里滑出来,被十三号一把接住,然后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
“谢谢你们,我真是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的天呀!”
我迫不及待的把衣服拎起寻找拉链,摸索的发现这个衣服是连体的,保留了西服本身的特点,领口及袖口边为明黄色,长袖短裤。
“咦?是纽扣的?”表情有些疑惑起来,想象着要穿上的话得把纽扣解开,将衣服拉上来套上。
双子他们目光盯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穿上。
我看着他们,又看着衣服,抬头看着他们。
“你们转过头,不,转过身。”
十三号和六号几乎是同时执行了这个指令。
十三号的动作快而轻,像一只被主人命令“趴下!”的金毛犬,立刻转过身去,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侧;六号则更安静,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然后缓缓转过身,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确认他们都乖乖面壁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开始低头研究手里这件新衣服。
保留了西服的深蓝色调,领口和袖口的明黄色滚边是唯一鲜亮的点缀。
纽扣是哑光黄色的,没有那么显眼。
在我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始终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
在我挣扎穿衣服时,十三号和六号的耳尖,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粉色。
换好之后,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
衣服出乎意料地合身,腰线收得刚好,活动起来完全不受限。
完全不像之前那衣服宽大,如果我不攥紧胸前的布料生怕会漏风,而且总感觉有一股不自在的劲。
唔,就是颜色不知道能不能换,等熟一点再说吧,现在提的话太过于得寸进尺了。
“好啦!”
十三号是第一个转过来的,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数据流的光一闪而过——像是在高速拍照,又像是在把这一刻的画面存档进某个极其重要的记忆分区里。
他围着我转,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欣赏一件由他们亲手完成的、最完美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