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唯摆摆手,小苏出了她的办公室。
她扶着额头,其实她不是没考虑过京市分公司的事情,只是成立一个分公司消耗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她本人的精力,而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成立江林分公司的时候是因为她平常也经常跟许栖在这里,所以并不觉得有多么费事。
但是京市......
她最担心的就是,如果那边的分公司一旦成立,资源和业务中心肯定更偏向那边,到时候自己或许在那里待的时间会比江林长很多。
那许栖怎么办?
原唯翻开财报重新看了一眼,账面上的钱是足够的,迈出这一步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但她确实不想这么快。
原唯把文件收到自己上锁的抽屉里,把这件事往下压了压。
三月她一直在江林公司待着,每天都在公司里处理大小事务。增添的新部门业务很多都需要她来对接。
这个部门虽然也叫影视部,原唯却并不打算用大量资本去制作和消耗,刚起步,先在短剧领域试试水。
她又一次发现只要钱够多的好处,那就是很快就能组好一支专业团队。虽然其中部分都是她用自己以前的人脉拉过来的。
从剧本产出到拍摄,都是七元自己的团队。
整个四月,原唯基本上都在整个流程上跟着,无论是产出还是片场,她都拿出了十足十的认真,白天盯拍摄,晚上还要处理公司其他的事情。
压力一度大到她偷偷把安眠药的药量给加了回来,同时开了好几部剧,所以她一个人在影视城的酒店住了一个月,偶尔周末回去看许栖和公司,因为就她一个人,所以房间桌子上堆满了各种酒。
好不容易杀青了几部,她第二天就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原唯跟许栖晚报了一天回去的日子。
当晚她看着桌子上的酒,很好奇自己现在酒量到底最多能喝多少。
杯子里不断加着伏特加,加到她原地躺在地上,晕晕乎乎的闭不上眼也睁不开,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趴在马桶旁边哇哇吐。
原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到马桶旁边坐着的,差那么一丁点就抱着马桶睡着了。
许栖提前从学校出来,本想开车去给她个惊喜,顺便帮她收拾一下一个月以来堆着的那么多行李。
用房卡直接开门进去的时候,灯大开着,一股酒味儿直接钻到他鼻子里。
“元?”
没人应。
许栖脚步越来越快,卧室里也没人,正转身时,从厕所的方向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跑到卫生间,就看见原唯歪倒在马桶旁边刚吐过,头差点栽里面。
许栖赶紧把人拖出来:“难受吗?”
“谁啊?”原唯眯着眼睛,没戴眼镜,根本认不出眼前人。
“是我,你自己喝成这样的?”
“我......呕!”她抓着马桶接着吐,直到把胃里所有东西吐干净,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被许栖抱到床上躺好。
他快被气死了,给她喂了点温水以后,一言不发,连身上衣服都没换,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觉,面色黑的能跟夜色融为一体。
稍微不看着点,她就这么作践自己身体。每天除了用工作把自己时间塞满,就是酗酒。天天笑嘻嘻的跟自己保证有好好休息,转头就电话不接,联系穆岭得到的回答,就是在片场累得睡着了。
许栖是真的生气,气得甚至要站起来才能喘上口气,他不仅生她的气,更怪自己,如果自己陪在她身边,这种情况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四月,他身上已经套上了她买的风衣。一夜过去,那件风衣还在他身上穿着,却从熨烫好的样子变得皱皱巴巴。
原唯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头不疼,只是晕,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只剩下惊讶:
“你怎么来了?”
话说出口,她惊讶于自己的嗓子怎么有点疼。
许栖把那杯早就倒在保温杯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喝。”
原唯乖乖喝掉,嗓子舒服不少。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已经没印象了,喝太多都断片了,放下杯子她只在乎面前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到吗?”
许栖转头,他想直接走,可又想起原唯讨厌冷暴力:
“你是不是不记得昨天晚上你喝多的事情了?”
原唯一愣,好像昨天晚上是喝酒了吧。
许栖看着她眼底下的乌青,又想起她昨天晚上吐得样子,想了一晚上等她醒了要好好说她甚至凶她一顿的事都在闹钟灰飞烟灭,只剩下一个念头:
带她回家。
“走吧,回家再说。”他拿起旁边放好的衣服给原唯套上,连袜子和鞋都给她穿好,扶着她下床,屋子里的行李他早就收拾好让礼宾拿了下去。
原唯觉得怪怪的,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只能想到她喝了最后一杯伏特加后躺在了地上。
“你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喝多了躺在地上?”她试探地问,却只得到许栖的嘴角扬起一个奇怪的微妙角度。
红灯亮,车停在路口,许栖想起了在空酒瓶旁边散落的安眠药:
“你就不能珍惜自己的命好好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