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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哐当一声发出爆裂的声响，正好赶到的香克斯呆滞地靠在门上，看向屋内的一片狼藉。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刚回圣地，就能知道这么多爆炸性情报。

他来不及细想，下一刻，大片大片的玻璃炸裂变成蛛网，紧接着碎成粉末，走廊上挂着的画像更是哐当作响，仿佛里面的人物也惊恐地想要逃出画框！

被儿子羞辱的加林面色恐怖到至极。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而夏姆洛克在风暴中心依旧冷笑，眼里只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无能的轻蔑。

“杀了我，你又要在哪找一个亲生子，找一个继承人？让香克斯那个一无所知的蠢蛋？还是让旁系的贱/种来管你叫父亲？！”

夏姆洛克尊敬地笑：“你当然敢杀我，父亲。”

“但现在还不行。”

香克斯浑身寒毛直竖，他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嗅到灾难的鸣奏曲。

“等一下！”

他顾不得其它了，眼里只有面容痛苦的沙菲尔，只能飞快打断这两个快打起来的男人。

“夫人晕过去了！”

夏姆洛克脸色一变，加林倒是终于看了一眼这个才回来没多久的小儿子。

要不怎么说他是骑士团团长，被当面羞辱的份量砸在脸上，加林也能立刻变脸，和颜悦色对香克斯说话。

“那就把你母亲带去找医生。”

但紧接着，下一句话反而暴露了他的愤怒与跳脚。

“跟我说有什么用？！”

香克斯心中一寒，他抿着嘴，就像所有家庭里不被重视的小儿子一样，狼狈地穿过长兄与父亲之间的战场，抱住神志不清的沙菲尔往外走去。

他能感受到夏姆洛克的眼神，不论如何，香克斯偷偷给了对方一个手势。

被当做战利品的女人离开了，现在就是他们的战场。

沙菲尔通红着脸，蜷缩在香克斯怀里，他心口又酸又涨，觉得难过极了。

“他们都把你当什么了？”

他在管家的安排下带着人到了金宫的另一处房间，香克斯后知后觉，这处华丽的宫殿连个医生都没有。

除了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她需要什么，都要给城堡打电话，然后这通电话就会被加林知晓。

夏姆洛克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他明知如此，却也没说过什么。

香克斯沉默地看着已经接近昏迷的沙菲尔，把手贴在对方滚烫的额头。

那两个人最好打起来，打得你死我活最好。

躺在他大腿上的夫人没有说话，她迷蒙地望着香克斯，金发缠在脖颈，嘴唇红润得吓人，两只眼睛仿佛盛着海的漩涡，吞吃着过路的水手与旅人。

这时机太不恰当，这场合也并不完美，他们的计划还没施展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香克斯已经嗅到了失败的气息。

哪怕是他也明白，加林不会善罢甘休，夏姆洛克要完蛋了。

所以，就只有他了。

“我会保护你的。”

香克斯望进她眼里的漩涡，善水者总是溺毙在海里，而他一心一意，毫无保留。

就在沙菲尔要开口之前，他率先轻轻捂住了她的唇瓣，柔软与烫意不分前后，在他掌心袭来。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红头发，她会念出谁的名字呢？她总是念出同一个人的名字，凭什么呢？

他不想听，也不愿听。

加林与夏姆洛克似乎打起来了，狮子暴怒的咆哮让整座小宫殿都开始颤抖，仿佛世界末日。

而沙菲尔依偎在他怀里，呼吸与嘴唇一起触碰他的掌心。

房间似乎变成了一方小小天地，隔绝了杀伐、背叛、罪孽与痛苦，像羊水般温柔地将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融为一体。

沙菲尔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想说什么。

最后终于是疲惫胜过一切，她闭上眼睛，一道湿润的泪划过眼角，贴紧他的手心。

她在难过什么，她在为什么而哭泣？

尚且年轻的香克斯无从得知，他觉得她可怜美丽，又像一个谜团，那些话真真假假，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过去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

他有很多很多都不知道，都不了解，但他已经在心中发誓，认定未来一定会有很多时间，他们会有很多时间。

他仿佛被这滴泪蛊惑一般低下头去，又在真正触碰之前飞快抬起。

路过的奴隶悄无声息，挂毯上的翠鸟似乎在窃窃私语家族的辛密。

香克斯又说了一遍，耳朵发烫，语气认真。

“我会保护你的，夫人。”

这一天，无人知晓那对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香克斯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夏姆洛克又不见了，然后沙菲尔被勒令搬回城堡，连带着他自己也突然成了骑士团的正式成员，签订了浅海契约。

“你的哥哥愚蠢自私，难当大任，”加林这么对他说，“从今天开始，香克斯，你来接替他的位置。”

他们想的还是太轻松简单了。

加林盘踞在权力巅峰已久，怎么可能轻易被打败？

就连原本被夏姆洛克笼络的人和势力也如受惊的鸟雀般散去，费加兰德家族的众多不满声音也在加林又一次表露功勋后变低。

他拥有一切，他依旧年轻，他还没有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