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是在院中一个极其角落的放杂物的房间内。
他用手朝那房门推去。
口中还念念有词着:
“这已经是最后一件房间了,不能再找不到了。要是再找不到……”
陈讯设想着这个结果。
“我也不知道了。”
“诶,你说这人怎么如此招笑,自己出来做个坏事,心理活动还那么多,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的?”
匡安沉思片刻,在自己的知识库里寻找良久,终放弃,沉声回答道:
“这句话我还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匡安低头看着林晓。
林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她总不能说这句话是系统的口头禅吧……
反正不是我……
在两人的注视下,陈讯打开了那道门。
看到了满屋的粮仓,朝天大叫,激动地没有站住脚跟,失力跌在地上。
也因为今日身上所受的重伤,用手强撑着地面,想要努力站起来。
但是很可惜,试了好几次,用尽全身力气,还是也没能站起来。
下一瞬,他就被人逮捕,捉拿归案。
身后出现了刚才那两个“闹肚子”溜走的官差们,将陈讯的两只手死死地绑在身后。
“又见面了,陈老板。”
“你……是你们。”
两人脸上笑眯眯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陈讯这才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脸有些僵硬,像是年久失修,没加润滑油的机器零件一般,一顿一挫地转过头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完全被耍了!
“你……你们?”
身后走出来了林晓和匡安。
两人身上披着披风,衣服工整,一看就不是突然接到消息赶来的,而是,早早地便就候在这里。
等待着他的来临。
两人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得意的笑,那笑脸笑得刺眼。
天旋地转间,陈讯感觉到眼前一黑。
而到陈讯被逮捕归案,都没有遇到他的同伴——文容。
“陈讯还没出来吗?但是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啊,这人怎么那么草率,那么鲁莽!”
文容匆匆地跑到陈家,发现的是几名眼神焦急等待的小厮,以及一盏盏夜灯。
待他走进陈家家门后,几个小厮像是把他当做主心骨一般,飞快迎了上去。
他们告诉文容,文容今日早早地就去了衙门府上,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去了。
说是要自己去取回他的粮,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们几个小厮百般劝阻之下,仍然没有动摇陈讯的心。
文容不行,他们这些命薄如纸的小厮们更是不可能。
他们一脸无奈且焦灼地看向一旁的文容。
“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能那么冲动行事。”
文容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嘴巴颤抖着,想说些什么。
但是想到如今的陈讯,又觉得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又泄气。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两脚分开,蹲在地上。
“诶……”一旁的文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疯狂挠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头发挠得像鸟巢一般。
一旁则是站着五名陈讯府上的小厮。
也不知道陈讯是怎么想的,非说自己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非要自己去。
这下好了吧。
不仅钱没了,人也没了。
陈讯,这人都那么多年了,年纪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做事情从来都不顾及事情的后果!
夜晚时分,文容应邀来到陈讯府上,才刚刚松一口气坐下,陈讯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把嘴里的茶全部都吐出来。
他居然跟他说,让他同他一起,今晚凌晨时分,去拿回他们的粮。
在衙门,如此严防死守的地方,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出粮食。
文容看了又看,发现陈讯的眼神中没有对此次冒险的恐惧,只有对拿回自己的粮的跃跃欲试。
文容的眼睛睁了又睁,简直睁大到了极点,也惊讶到了极点。
他怎么敢的?!
第二天早上。
卯时刚过,天刚蒙蒙亮,寂静的街道上的人便逐渐多了起来。
昨日没有领到粮的百姓们,百姓们早早地就排在了衙门的门口,排成了一长排队伍。
门口熙熙攘攘地排起队来。
一百姓不经意间抬头,本想看云,却看到了一个身体。
高高地被挂在衙门门口。
长长的胡须,乱糟糟的头发,一身全黑的穿搭,在清晨的微光下,更令人生惧。
“这是谁啊?”
一百姓惊恐着眼神,懵懂犹豫地问向身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