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害羞地挡着脸。
前面确实看的更加清晰一些。
左边的一只狮子高大威猛,站起身来挺拔。右边的那只狮子却像是未成年,还没长大。
前面的狮子头已经走到前面了,后面的狮子尾却好像没跟上。
还不经意间露出了黑色的裤子。
真是十分滑稽搞笑。
“你瞧,这狮子都没跟上,都露出马脚了。”
“不应该叫马脚,应该叫狮子脚。”
一本正经的幽默才是真幽默。
噗嗤。
裴堰一本正经的纠正,让她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嗯,应该叫狮子脚。
怎么不是狮子脚呢?
随着表演的节奏越来越热烈,人群拥挤着,眼前逐渐变成了一个个人头,什么也看不到。
“你可以把我背起来吗,我有些看不见。”
裴堰将她一把背了起来,脊背上传来阵阵刺痛,他却甘之如饴。
这是暗无天日的一个月来,他最幸福的一天了。
“公子,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身后传来冷不丁的一句提醒。
是吴雨,吴大太监。
林晓转过身来,回忆起上次将裴堰带走的也是他。
一身黑色的华服,将吴雨倒也称得有些贵气。
裴堰并没有理会,抓住她双腿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些。
他不想回去,不想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房间内。
脊背则是血淋淋的一片,只能像一只无助的被解剖的小白鼠一样。
无力绝望地躺在那张床上。
无人问津。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如果回去的时间晚了,到时候该面对的,可就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了的了。”
声音低沉,在吵闹的氛围中裴堰依然能听清吴雨的话语。
“抱歉,我该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晓抱了下来,虚挽住。
像一只大狗狗一样凑近,两人交换着鼻息。
“你还会来吗,我还没请你吃烤鸭呢。”
“前面有一家烤鸭店,特别好吃,我每次来都要吃。”
“可是我每次都吃不完……你到时候会陪我来吗?”
她的眼睛闪烁着,躲闪着他的注视。
“嗯,会的,我一定会来的,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一旁的吴雨在内心深处深深地叹了口气,唏嘘地想:“可怜的有情人啊,可惜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挺直腰板,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冷血一些:
“……公子。”
“马车已经停在前面了。”
“辘辘——”
车辙驶过地面,发出低沉的声音。
吴雨和马夫坐在一起,在外面赶着马。
马车内只剩下他一人。
寂静的马车内,他拿出一张纸条。
上面仔细地写了信鸽的位置:
御花园的那座假山内,往里面伸,有一个洞,走进去,里面有一只鸽子。
那是林晓送给他的礼物。
下面还写着一句话:
下周三还在捏糖人的铺子前见。
旁边还画着林晓的简笔画,笑眯眯的。
仔细看来,和刚才在那捏糖人铺子前买的捏糖人,别无二致。
他摩挲着这画上的林晓,心中不由得一软,心想:
真可爱。
——
“爹,今日你怎么还没睡,还在书房忙什么?”
林晓手中拿着一盅银耳羹,温热的,端到书桌上,坐定在一旁的座椅上。
放松地一边荡着双腿,手里拿着另一盅银耳羹,拿起勺子往嘴里放。
声音含糊地说道。
林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看到是林晓,又低下了头,耐心答道:
“永安县山洪暴发,钱已经拨下去了一万两,但是灾情却越来越严重。”
林晓起身拿起一张草稿,分析道:
“永安县紧邻白石河,雨季本就降水量较大,再加上流水土流失厉害,这里年年都是山洪暴发治理的重点区域。”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永安县的县主还克扣粮食和从中央拨下来的款项。”
林岩惊讶地抬头,“晓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边城的那段日子,曾经经过永安县,那里的百姓,即使是没有天灾,也有人祸。百姓们因为苛捐杂税叫苦不迭。”
“晓晓,真是好女儿,你再多跟我讲讲你见到的一切。”
林岩原本有些苦恼颓唐的神色一反,展现出信心来。
他放下手中的银耳羹,瞬间来了精气神,精神焕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