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背后甚至没有刻字。
可……其他方面又都是一模一样的。
“叶郎君,这块玉佩当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
孟千雪上前三两步,走到他面前。
“是。”
他诺诺地应了,语气铿然,“确为家父遗物。”
“既是令尊遗物,叶郎君就更应该好好珍惜了。”
“郎君不必急着回报,我实实在在也没什么缺的。”
孟千雪将玉佩还给他,微微一笑,两颊梨涡隐隐若现。
好似香草美人醉卧银河,沉浸在漫天璀璨的星海里,众星追捧,彩云环绕,显得格外灿烂。
“好……好。”
儒生看得出了神,下意识后撤两步,面上赧然,不敢看她的脸,只微微拱了拱手,“在……在下姓叶名初阳,字徽真,敢问娘子芳名?”
话音刚落,他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太失礼了。
正经的文人雅士,哪能问出这种冒昧的蠢问题。
只有轻浮的浪荡子,才会直呼女儿家的芳名。
“免贵姓孟。”
孟千雪淡淡道,显然并未将他那句“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她帮了他,却怎么不肯收他的东西。
叶初阳低着头,默默看了眼手里几卷新写的诗词。
他不由得暗叹,银两才是硬通货。
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些都是你写的?”孟千雪打量起桑皮纸上的字。
“是。”
“字写得很好看。”她由衷地赞叹道。
“娘子谬赞了。”
叶初阳见她对这副字颇有欣赏,心中微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话到嘴边,却被不速之客直接打断。
“孟二娘子来这么早。”
玄衣男子拎着食盒从门外进来,走到孟千雪面前。
“沐尧臣此刻怕是还赖在床上,短时间起不来……我先带你上楼,去大小姐屋里稍作歇息罢。”
“是吗?”
孟千雪轻轻一笑,“我怎么好像记得,信里约定的时间是在今日卯时。”
“况且他自己还说,过期不候,不见不散……”
叶初阳:“……”
宁朔警惕地瞥了叶初阳一眼,眸光一闪,面上的狐疑又很快被笑意笼罩,“孟娘子说的是,我一会定会好好转告他。”
“随我来吧,大小姐的房间就在楼上。”
宁朔口中的大小姐,十有八九是玄清宗宗主的女儿。
沐尧臣的妹妹青黎。
那个灵动可爱,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有劳了。”
孟千雪跟在宁朔身后,很快上了二楼。
把人送到以后,宁朔又折返回去,去了沐尧臣的厢房。
卯时已过,现在已经接近辰时,可他还是没醒。
白白让人家姑娘等了半个时辰。
不闻不问的。
宁朔忍不住吐槽。
真能睡啊。
他一时无言以对。
只好先将买来的两屉小笼包,往梨木桌上一放,自顾自吃了起来。
沐尧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倚在柔软的棉被里,素色里衣睡得松松垮垮的,发丝微乱。
乍一听闻宁朔进门发出的声响和小笼包鲜香浓郁的美味,他只淡淡掀了掀眼皮,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我说,你到底还要挨到什么时候才起来?”
宁朔无奈道,“她卯时就来了,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
“谁啊?”
沐尧臣没好气地说,“一大早上扰我清梦,真是不识抬举。”
宁朔无语。
话刚出口,他顿时反应过来,“孟千雪?”
“不对啊,我明明跟她约的辰时。”
“你先翻翻昨天写的那堆废纸呢,会不会是把那张写错的送出去了。”
“啊?”
沐尧臣听了他的话,仔细找了找,发现事实果然如宁朔所说,一分不差。
他最后写的那张,现在就静静躺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她现在是不是特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