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少年又摇摇头。
孟千雪忍俊不禁。
“她在哪里?”
“不知道。”
他如实回答道,“我要知道早就上楼了,在这里浑水摸鱼快半个月,连她的影子都没发现。”
“她就是你那位仙娥姐姐?”孟千雪笑道,语气耐人寻味,“如此看来,沐郎君在外认的姐姐还挺多。”
沐尧臣:“……”
“待了半个月,什么都没发现?”她奇道,“她们让你接客了?”
“入乡随俗嘛,总是要付出什么的。”
孟千雪心里遐想连篇。
沐尧臣见她脸色不对,急着解释道,“就吹拉弹唱那些,你想哪里去了,我卖艺不卖身。”
“严格来说,你这艺也就一般。”
她淡淡笑了,“不过,人还算可以。”
沐尧臣心里一咯噔。
孟千雪什么意思,几次否定他引以为傲的实力。
人还算可以。
人还可以。
人可以。
罢了,就当在夸他了。
孟千雪的话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先送汀兰回去,再跟你上楼。”
“慢着。”沐尧臣又道,“你现在出去,难免打草惊蛇,那老鸨更不会让你们离开。”
“我可以让跟我接应的人,偷偷送她出去,保证万无一失。”
孟千雪知道是汀兰的缘故。
老鸨是茯荫的人。
茯荫许是知道她们来了倚红楼,特意让老鸨留人。
茯荫的动机老鸨可能一概不知,因为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己所能把人留住。
不惜让花娘栓住她和汀兰。
可能是想多赚点银子吧?
老鸨留客薅钱,一为谋财。
茯荫守株待兔,二为害命。
沐尧臣开始催动自身元力,淡紫色的元力从丹田出,沿着经脉不断流动,缓缓运于掌心。
指尖一点,化作一缕微芒,倏然送到汀兰额间。
汀兰很快苏醒过来,眨了眨眼,看向眼前相对而立的二人,有些茫然。
“阿遥。”
她伸手扯了扯孟千雪的衣袖,目光却落在蓝衣少年身上,缓缓开口,“他是谁?竟然还抱着娇奴的猫。”
孟千雪握住她温凉的手,笑道,“一个喜欢玩角色扮演的朋友。”
“男的?”
“屋里那个弹琴的花娘呢?”
沐尧臣见情况不妙,只好再次动用元力,想要抹除她的记忆。
不料没把握好力度,强劲的元力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汀兰受到剧烈冲击,险些没站稳,竟直直跌在孟千雪怀里。
孟千雪连忙扶住好友的腰,将她安然揽在怀里,还不忘瞪沐尧臣一眼。
沐尧臣自知理亏,赔笑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走吧。”她淡道。
“好。”沐尧臣也把小白猫抱在怀里,紧随其后。
有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前来接应,答应送汀兰回去。
孟千雪心里滚动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你这身打扮不行。”沐尧臣振振有词,引她回到“娇奴”的闺房,扬扬道,“我给你挑件好看的。”
他打开木质衣柜,一眼看去,掠过大红大紫的颜色,和格外暴露的衣裳,最后挑了条雾蓝纱裙给她。
“你去屏风后面换吧,那里正好有一面铜镜。”
“都是干净全新的,没有人穿过。”
“我就站在这里,绝对不会偷看,放心好了。”
“多谢。”她淡声道。
孟千雪抱着那条纱裙,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闺房里静悄悄的,甚至能清晰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沐尧臣早已背过身去。
只换了衣裳还不够。
她现在还是副男子打扮,虽然很拙劣。
想到这里,他又道,“孟千雪,梳妆台上的东西尽管用,尽量收拾妥当些,不必跟我客气。”
反正那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自然用不着节省。
孟千雪换上纱裙,简单梳洗打扮了一番,才道,“我们走吧。”
“稍等。”
沐尧臣看了眼她的装束。
还算凑合,比刚才顺眼多了。
下一瞬,自己转身一变,又扮作花娘模样。
孟千雪看向他,问了一个自己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