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雪微微颔首,“前辈,您认识我?”
慧明笑了笑,道:“说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也算是认识了。”
这时候,她腰间的香囊突然冒出个洞来。
七星灯由小变大,慢慢浮起来,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烛龙伸了个懒腰。
在他们面前走了两圈。
孟千雪喊它,“天枢,这位是慧明前辈。”
烛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呀。”
“呵呵,多少年没见,都变成老头了,名字也换了百八十个,烧成灰我都认识。”
孟千雪无语地看着他,“你就不能放尊重一点?”
“不能。”
烛龙在桌上一路小跑,跑到慧明面前,伸出龙爪,熟稔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嘀咕道,“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现在又来找我干吗?”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当年可是你亲手解除灵宠契约的,别想着求我回去。”
慧明神秘地说,“无可奉告。”
他像拎小鸡似的把它提了起来,放在一边,“我也没想过接你回去,我来京城待不长久,一是来超度高宗皇帝的亡灵,而是来找她的。”
“呵呵,我还以为你良心大发,来找我,东西也不见得带。”
老者无语,一脸无奈,叹了口气,“你这……这只龙的嘴怎么这么臭呢,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臭脾气,烦人的很,一边去。”
老者略施法力,将烛龙丢回了七星灯。
孟千雪道:“天枢平时也不这样,许是见了您太过兴奋。”
“嗐,你不用帮它说话。”
老者道,“这家伙和那小子一个德行,脾气臭,性子倔,你多担待。”
孟千雪点了点头,“我都习惯的。”
她想了想,主动问,“前辈,七星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老者拿起七星灯,稍微打量了一下,道:“这正是我今日找你的原因。”
“七星灯是我宗门历代封印邪神的神器,器灵天枢会挑选自己心仪,修为高深的宗门子弟做主人,从而起到两倍力量,关键时候若身死,也能保得一线生机。”
“烛龙再怎么样,也是上古神兽,即使龙品不详,关键时候也是极为护主的。”
孟千雪道,“我实在搞不懂,它为什么会选我?”
老者笑了笑,看到了她额间若隐若现的印记,道,“那便只有第二种原因了。”
“原因就藏在七星灯里。”
说罢,老者肃然起身,大手一挥,注入元力进去七星灯,试图唤醒里面深藏的秘密。
周围的一切彻底变了样子,空间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重组,错位,分割开来,一阵裹挟着沙粒的风不期而至,她不禁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等到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另一副景象。
时间回到瑶台文会,她十三岁。
文会结束后,母亲没有等她,先行一步回到家里,留下了徐嬷嬷。
徐嬷嬷知道她心情不好,早使唤旁人买了糖葫芦,又带着她到处去逛,时不时还安慰道,“夫人是在怪她自己,没能做好一个的母亲,但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做得比自己当年更好,二娘子能赢得名次,已经足够让人骄傲了。”
“二娘子心里苦,奴婢是知道的,但您不要因此记恨上夫人。”
十三岁的少女擦了擦眼泪,坚强地说:“嬷嬷,我知道了。”
她说着,不远处的人群里隐隐传来一处骚动,声势浩大起来。
小女孩扯了扯嬷嬷的衣袖,忐忑地问,“嬷嬷,我们能去看看吗?”
徐嬷嬷看着那副泪流满面的脸,拿出帕子擦尽了,道,“好,那只能看一会儿,晚点还要回家,莫让夫人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熟悉的场景,孟千雪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尤其是人群后的躁动,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心下好奇,也跟着走过去一瞧。
拥挤的人群后,众人都围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浑身是血,一身月白的道袍沾染上了血污,似是受了很重的伤,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人太多了,再多的,她也看不到了。
众人越来越多,多的是围观。
“这是哪家的小郎君,怎的伤得这样重?”
“走吧走吧,等官府来人吧,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这里还是太偏僻,也没有人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