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伏在弄玉肩头的富家小姐抬起脸来,在一片寂静中回头望去,花章台经秋娘仔细打扮之后更显惊艳的脸怦然撞入她的眼中,惊得齐婉儿硬生生将一颗要滚出来的泪珠憋了回去。
弄玉瞧见她这样就要笑,被还没从自己怀里出来的人急匆匆拿手帕遮了她的嘴。
齐婉儿俏生生在弄玉怀里开了口,“你是新来的?”
弄玉被她遮了嘴,齐婉儿说完后就从她怀里站起身,她人长得娇俏,身高也比花章台矮将近一个头,齐婉儿站在花章台身前,仔细将人看过一遍后才矜娇地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弄玉的声音自她身后懒洋洋的传过来,“他叫绿阶。”
齐婉儿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叫这个名字,那再长大些岂不是要当花魁了。”
弄玉这下真被她逗笑了,“映月阁不兴外边那一套,你过来有什么事,秋娘呢?”
花章台将尾巴藏得半分不露,他垂下眼和堵在他身前的齐婉儿对视,将她审视自己的目光半寸不少的全收进自己眼底,“有客人来。”
这下弄玉也知道了他为何一人出现在这里,石缙算是秋娘的常客,他一来,秋娘就在没有要在外边路面的道理。
齐婉儿也不怪花章台跟弄玉两个人隔着自己说话,她趴在弄玉身上哭了有一会儿,此时此刻眼圈终于已是稍稍有些肿,这一圈人中显然有几个是她密友,一位小姐悄悄拽了下齐婉儿的袖子,想教她坐下来好好滚一滚眼睛。
花章台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块装在绸锦里的莲花冰,齐婉儿看得一愣,伸手接了过来。
幽州火吃了什么东西都存在肚子里,花章台朝齐婉儿笑了笑,齐婉儿也不再问他,捧着莲花冰回到弄玉身前,仰起脸好让她帮自己敷眼睛。
弄玉一边轻轻将莲花冰落在齐婉儿眼皮上,甚至小心隔了段距离,让人习惯凉气后才真正为她敷起眼睛,齐婉儿安静下来后身上就蒙上一层哀伤,她的朋友们显然也是拿她没了办法才将人带到弄玉这里,弄玉换了换捧冰的手,问道:“说吧,遇见什么事哭得这样伤心。”
“莫不是家里又逼你成亲。”
齐婉儿撇了撇嘴,声音一点也不像她展露出来的那样俏柔,“父亲早答应了我,若是我的首饰铺子做出几分成色就让我挑个喜欢的人进来入赘。”
弄玉轻轻笑了声,“那是首饰铺子经营得不好?”
齐婉儿哎起来,“你不要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