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呢?”
“有些事需要她去处理。”
二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大堂,她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石世涵和“崔宁”,抬脚走了过去。
“清欢,我找了你好久,都寻不到你。”
石世涵看见她,假话也是张口就来,面对他假惺惺的话崔宁笑道:“是了,仙乐阁太大,人又太多,一时间都分不清楚身旁人是谁了。”
“清欢姐姐,你要恼就恼我吧,石公子实在不该……”
崔宁没想到她竟然会出言维护,自己一直都这么让人讨厌吗?!她看都没看“崔宁”,只看向台上的戏班子。
“清欢姐姐,我……”
“看戏,少说话。”崔宁开口打断她的话,“崔宁”立马抿唇不语,垂眼搅着手帕。
杨川泽哪里还看的下去戏,台下的这场戏可比台上的好看太多了,见石世涵几次要开口,又咽了下去,他瞅准机会立马道:“石公子有话要说?”
一听他开口,崔宁收回目光,看向脸色很难看的石世涵,后者张张嘴,终究说了一句,“看戏,少说话。”
哟,这出戏叫鹦鹉学舌。
台上的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着,起初防备心很重的苏禾如今也放在心来,靠着椅背,时不时的吃一口桌上的糕点。
裴安本要她留下来就是一时脑热,见她如今明显放松下来,开口道:“苏禾,你可识字?”
“小姐教过奴婢,识得几个。”
裴安不禁叹道:“你家小姐倒是对你极好。”如今能认字的丫头已经极少,更别提这字还是主子亲自教的。
“是,小姐是个极好的人。”
大概只有苏禾自己明白,她口中的小姐说的到底是谁,是眼前的这位小姐,还是心里的那位。
见她似是兴致缺缺,裴安看着台下某处,终还是轻叹口气:“今日是本王唐突了,你若是觉得无趣,陪本王去街上逛逛?”
“我家小姐……”苏禾下意识望向楼下的角落,下一刻拒绝的话又戛然而止,继续道:“能陪王爷看看这长安景色,是奴婢的荣幸。”
“苏禾又何必谦卑,佳人在侧也是本王荣幸。”
二人起身,下楼,苏禾本要去同崔宁说一声,但见她周围人实在是太多,她又不好将此事闹的人尽皆知,只好打消了这念头,同裴安走出了仙乐阁。
台上戏唱的果然很好,崔宁都要陷进去了,但身旁人时不时的就要引她去关注那两位一下,她不免有些不满,低声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话?”
杨川泽微微挑眉:“你不是要看戏吗?”
“我不是正看着吗?你一直在旁边说说说,我还怎么看?”
说话至此,杨川泽才知道原来他说的看戏真的只是看戏,和石世涵他们没什么关系,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那你就不生气?”他话刚问完,就见崔宁递给他一块糕点,“吃,少说话啊。”
杨川泽伸手接过,放进嘴里,她终于得到了少许的安静,但又听到一个人低低开口:“清欢姐姐和杨公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那你呢?你和本小姐的未来夫君何时关系这么好了?这石家的门我不稀罕,你要喜欢我让给你。”
不等“崔宁”反应,石世涵突然拍桌子站起身,“宋清欢!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围人声音突然静了一瞬,下一秒立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崔宁立马皱眉,低声道:“让你拱火,现在陪我一起丢人吧。”
下一秒身边人突然打开折扇,将石世涵泼过来的水挡了出去。他轻声道:“丢人倒是小事,只是你怕是不好交差了。”
昔日城中人尽皆知的神仙眷侣突然就此反目,这场闹剧立马从仙乐阁传的沸沸扬扬。
崔宁对这些事倒是不在意,不用演戏当然更好,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如了“崔宁”的愿?
“石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一直做娇美人的“崔宁”突然发话,轻轻的扯住了他的衣袖。
石世涵请哼一声,低声道:“这口气你能咽下,我咽不下。”
这一幕倒像是戏本上的,崔宁冷笑,低头看到杨川泽放在桌上沾了茶水的折扇,轻声道:“我赔你一把。”
“不必。”说罢,将扇子放在了一旁空的盘子上,小厮立马谢赏。他又低声吩咐道:“叨扰了各位,是我们的过错,所有账记我账上,戏班子,我去赔罪。”
崔宁听了,笑了笑道:“杨公子倒是与众不同。”
“你们俩有完没完?!”
本就气到跳脚的石世涵如今又被晾在一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