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马社说是要打造最高端的服务,所以就连马匹都是一马一独间饲养,整个马房宽敞明亮。
驯马师回头问:“沈先生,您还是骑黑见星吗?”
“可以。”
“黑见星?”
驯马师解释说:“那是沈先生的马,性格特别好,跑得还快,每回沈先生来都骑他。”
客户在马社有专用马匹并不奇怪,更何况还是沈屿这种级别的。
柯锦“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柯锦第一次来,在马房里转悠了几圈,最后指了一匹白马。
这只白马除了四只马蹄是棕红色的,其余地方通体全白,眼睛明亮,看着人畜无害。
“这...”驯马师面色有些犹豫,“柯先生,您之前骑过马吗?别看这匹马一脸无害的样子,它性格可有些烈。”
这匹白马刚来的时候,驯马师看样子以为是一匹性格温顺的好马,结果转头就把他撂草堆里了,压都压不住,平常都不会牵出来让客户骑。
柯锦上前摸了摸白马的头:“它叫什么?”
“雪汀。”
“就它了。”
“啊?您确定吗?”
沈屿蹙眉:“你好几年没骑马了,要不要换一匹性格温顺点的?”
柯锦睨了沈屿一眼,语气有些欠揍:“我骑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沈屿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柯锦先学的骑马。
但沈屿还是有些担心:“黑见星你想不想骑?”
一旁的驯马师有些震惊地抬头,他可是记得这位爷从不让其他人碰黑见星,之前有个不长眼的富二代非要骑黑见星,最后的结局好像是拖家带口滚出了京城。
紧接着,驯马师就看见那位被特殊对待的先生满脸不屑:“你自己骑去,我就要这匹。”
——
草场也是马社专门培养的,每天晚上休业后都有专人来维护,因此这里的草郁郁葱葱,一出门,清新的草枝味便卷入鼻尖。
事实证明,沈屿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雪汀的缰绳一到柯锦手里,就变得乖巧通人性。他坐在马鞍上,马服的束腰将他偏瘦的腰肢尽数展现,宽肩窄腰,微卷的栗色发丝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驯马师也不知为何,明明在他手里不服管教的马匹,在柯锦手里却乖得不成样。
一片暖阳下,他一双桃花眼微弯,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沈屿恍然间,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恣意的少年。
“沈屿,来比一场?”
柯锦刚跑了几圈,此刻有些喘气。
沈屿近几年其实很少有胜负欲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运筹帷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
但今天,柯锦这么一句话好像又把他拉回十年前的中二时期,胜负欲莫名被激起。
“比就比。”
沈屿牵着黑见星走到柯锦身侧,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柯锦额前出了汗,他随意地把头发往后撩了一把,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展露无疑,皮肤白得晃眼。
“输了可别哭。”
他近乎挑衅地冲着沈屿抬了抬下巴,但沈屿却生气不起来。
一声令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如出弓的箭一般飞了出去,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两道黑白的残影。
柯锦一手攥着缰绳,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草地,只是一股脑地,朝绿色和蓝色的接壤之处跑去。
风呼啸在耳边,除了马蹄铿锵落在草地上的声音,他只能听到自己有些粗重的喘气声,一时间,什么烦闷似乎都都被风卷出,消散在身后。
“吁——”
柯锦紧拉了一下缰绳,停在终点,他回头看,胸膛因剧烈运动还在不断起伏。
沈屿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一扯缰绳,也停了下来。
“怎么样?爽么?”
柯锦有些热,他伸手把领口往下扯了扯,吐出一个字:“爽。”
柯锦下马,捞起电解质水灌下一半,余光瞥见沈屿站在一旁,不喝水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他。
“干嘛?输了不服气?”
沈屿指了指他手里的水:“你喝的是我的水。”
柯锦看了眼包装:“这桃子味的啊,你不是爱喝青柠味的?”
“我现在爱喝桃子味的。”沈屿语气没什么波澜,原先的黑眸在阳光下显出些褐色。
柯锦:“那我这个都喝半瓶了,你喝我的吧。”
沈屿拿过柯锦那瓶桃子味的电解质水,瓶身上尽是水珠,手心冰冰凉凉的。
他垂眸瞥了眼柯锦吞咽时滑动的喉结,拧开瓶盖,眼神又移了上来,直勾勾地盯着柯锦,而后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柯锦越看越不对劲,不就是喝同一瓶水,怎么沈屿喝得这么……
这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