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扬杨同样看得一清二楚,气得想要冲上去给许榕两脚。
“你特么的还服不服,气死我了,巴结我们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
柯锦收回视线,薄唇绷成一条直线,他扯了扯暴跳如雷的容扬杨:“没事,先走。”
苗俊德在一边,许是没想到锦杨会丢标,脸色煞白,呼吸有些急促。
容扬杨才注意到苗俊德的状态,“哎呀没事没事,不就一次招标,走走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三人离场,苗俊德还想去驾驶位开车,却被柯锦一把抓住领子。
“你去后面坐着休息,我来开。”
柯锦平日里是个很随意的人,认识他的人基本没怎么见过他绷着脸,但此刻他一手打着方向盘,眼皮被绷成了单眼皮,看着很不好惹。
“我操,许榕那家伙也太小人得志了吧,我真不信他能靠实力拿下,不是我刻板印象,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是他,不行我要去问问到底咋回事。”
容扬杨还在回味,越回味越气,现在就后悔当时没再多点几瓶死贵的酒。
柯锦忽然问道:“我们的招标价有经过别人的手么?”
容扬杨:“没啊,不就你、我,顶多小苗算一个,但他不就给你整理了一下文件。”
苗俊德坐在后排,听到这句话,身子轻微地抖了抖。
柯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没事,不用问,别让别人以为我们输不起。”
容扬杨手机屏幕敲得噼里啪啦,恨不得把手机当许榕敲,他咬牙道:“行。”
——
回到公司,柯锦就把自己关进办公室,半晌也不见出来。
容扬杨知道柯锦的性子,看着毫不在意,其实心里可能已经回味八百遍气冒烟了,因此此刻也不敢贸然打扰他。
他正在给一个朋友发信息,身旁却忽然走来一个人影。
“容总,柯总一直在办公室里,没事吗?”
容扬杨把手机一扣,抬眼是苗俊德有些苍白的脸色,他期期艾艾地站在他面前,眼神止不住地往柯锦办公室看。
“没事,他自己待会就好了,你怎么脸色还这么白,中午没吃饱吗?”
苗俊德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有些低血糖。”
“低血糖?你怎么不早说啊。”容扬杨拉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拿出几块巧克力,“你赶紧吃几块,以后随身带点糖,没有的话来找我拿。”
苗俊德握了握手里的巧克力,塑料包装发出“窣窣”的响声,他错开容扬杨的视线,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
柯锦此刻烦得不行,丢标就算了,还被人贴脸挑衅了,这要换十年前,他高低冲上去跟人比划比划,但现在他是柯·钮祜禄·成熟稳重·锦。
自公司创业到现在,柯锦一路都很顺利,这次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碰壁,要说什么感觉都没是不可能的。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沈屿:【我马社俱乐部会员快过期了,你下午想不想去骑马?】
柯锦:【?】
您会员不都是年年续的吗,还有过期的时候?
对话框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又跳回备注,又跳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就这样来来回回,愣是一条信息也没发过来。
柯锦没了耐心,拧着眉打字。
柯锦:【你在问AI么?】
正在询问AI如何超绝不经意把约人出来的沈屿:......
沈屿:【没有,真要过期了,去不去?不去算了。】
柯锦盯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一下,最后果断起身。
柯锦:【去,地址发我。】
柯锦推开门,苗俊德立马闻声站了起来。
苗俊德:“柯、柯总,你要出去啊?”
“嗯。”柯锦点头,“没什么事你早点下班吧。”
“好....”
容扬杨从办公室探出脑袋,“你要走了?等我一下。”
二人并肩坐电梯下楼,容扬杨还在戳手机:“我还是没忍住,去问了我一个朋友,他跟那招标工作人员熟,他跟我说许氏的标价是99.5万。”
99.5万,就比锦杨的标价低了0.5万。
柯锦眼神沉了沉,“没证据的事。”
“我知道。”容扬杨顿了顿,“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吧。”
一般来说,参与招标会的公司都不允许提前得知竞争公司的标价,否则便会出现压价。比如这次锦杨的标价是100万,那许氏就压成99.5万,甲方自然更愿意去选价格便宜的。
容扬杨:“没事,下周还有一次招标,那次标书就我俩过手了,我就不信了。”
“嗯。”柯锦说,“你回去路上慢点。”
容扬杨抬头:“你不回家啊?”
“不回,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