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人扶上楼,柯锦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柯锦:“能自己洗澡吗?”
沈屿在犹豫是说能还是不能的时候,柯锦冷冷地掀起眼皮,“不能也得能。”
沈屿:“能。”
柯锦欣慰地一屁股坐在沈屿的房间的沙发上,“能就行,去洗吧。”
沈屿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柯锦:“去洗啊,我在这等着,免得你一会摔了没人救你。”
沈屿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柯锦窝在沙发里玩消消乐,刚打出一个unbelievable,浴室的门就开了,热气顺着门缝四溢。
男人没穿上衣,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肩上,再顺着胸膛一路滑下,灯光下小麦色的皮肤上隐隐透着水光,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柯锦被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定在了沙发上:“……你为什么不穿衣服?耍流氓?”
沈屿看起来已经酒醒了,只不过嗓音还有些哑:“我在自己房间穿什么衣服?”
柯锦:“我不是在这吗?”
沈屿轻轻掀起眼皮:“都是男的,你害羞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被这一句话一激,本来有些故意错开视线的柯锦毫不避讳地把眼神放到沈屿身上。
“谁害羞了?”
柯锦为了证明自己没害羞,还起身走到沈屿面前,大胆地上上下下看。
沈屿不躲也不闭,薄唇绷着,就这么让他看。
柯锦:“你这腹肌练得还行,不过没我的好。”
沈屿:“你有腹肌么?”
“......”
柯锦这下知道沈屿的酒已经彻底醒了,那就没什么留在这的必要了,他冷着张脸,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找回场子一下。
“你这身材要放在几年前,那都不够看的。”
“是么?”沈屿上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现在你觉得,够看么?”
沈屿身上的酒气已荡然无存,清冽的沐浴露香气在这瞬间席卷,像是把他包裹在里。
柯锦觉得这沐浴露也太香了吧,香得他都有些喘不上气,但现在后退显得跟他怂了似的,于是柯锦绷着身子,耳垂连着脖颈红了一片。
“也就那样。”
柯锦冷着脸,在说完这句话后才抬脚往门口走,留下一个他认为帅得惨绝人寰的背影。
沈屿没跟上前,他站在原地盯着柯锦红透的耳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
七月流火,京城已彻底进入夏季,即使是早上六点,空气里也裹着热浪。
今天柯锦要参加一场招标会,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打着哈欠下楼,发现沈屿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平日沈屿都是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不知为何今天六点就起来了。
柯锦问:“你昨天喝醉了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嗯。”沈屿翻过一页财经新闻,“我身体好。”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醉得连路都走不了。”
“有么?”沈屿从手机里抬起眼,看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柯锦见沈屿这神情,试探道:“你断片了?”
沈屿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
这机会不就来了。
柯锦轻咳了一下,“你昨天回家路上非要抱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电线杆,拽了半天都拽不走,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什么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强吻电线杆。”
沈屿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柯锦一本正经,脸不红气不喘,说得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他昨晚没醉,还真就信了柯锦的鬼话。
“你确定、我醉了之后是这样的?”
柯锦坐在餐桌前:“确定啊。”
沈屿无意识地舔了舔齿缝,快要被气笑了:“行,那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柯锦完全受之无愧。
柯锦快速地席卷完早饭,便驱车去了公司,苗俊德已经为他整理好了一会招标会要用到的材料。
柯锦:“整理这么多费了不少时间吧,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苗俊德是个瘦小的男生,今年大学刚毕业,虽说没什么经验,但胜在态度好,勤劳肯吃苦,已经跟着柯锦干了快两个月了。
此刻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道:“没事,我不是很累。”
柯锦不再多说什么,埋首开始看材料。
容扬杨姗姗来迟,他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出发去招标会了。
“我就慢了五分钟出门,五分钟啊,就堵得不行了。”容扬杨一边抱怨,一边把材料给柯锦收拾好。
柯锦对容扬杨迟到那是见怪不怪,反正他早来了也没什么事干。
柯锦抬眼:“没事,你不来都行。”
容扬杨义愤填膺:“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虽然没什么商业头脑,但我招财啊,要是没我给我们公司当吉祥物,锦杨能走到现在这地步吗!”
容扬杨现在白白胖胖的,看着是挺招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