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这一周心情都很好。
陆简初一进《运动损伤与身体美学》的阶梯教室,看见他靠在最后一排转笔,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下结论。
“你追到了。”
江舟偏头看他:“你怎么不说我中彩票了。”
陆简初把画筒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下:“你现在这表情跟中彩票也差不多。快说,闻总是不是终于点头了。”
江舟没立刻答,先低头看了眼手机。
置顶对话框里还是昨晚那几条消息。
【闻总,晚安。】
【今晚做个好梦。】
【最好梦里有我。】
【不回就是默认。】
【闻晏。】
【你早晚是我的。】
闻晏一条都没回。
可江舟心情一点没受影响。
原因很简单。
有些话不回,比回了还有效果明显。
昨晚那句“不能现在答应你”,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委婉拒绝,对江舟来说却像个明晃晃的许可。
不是不答应,是现在不能。
那以后呢。
当然有以后。
陆简初凑过来,一眼就看见江舟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顿时牙更酸了:“你先别笑,你这样真的很像恋爱脑发作。”
江舟慢悠悠把手机扣下:“准确点说,是追人进度喜人。”
陆简初眼睛一亮:“有进展?”
“嗯。”
“到哪一步了。”
江舟想了想,语气特别散漫:“大概是……闻总终于承认我继续追下去是合理合法的程度。”
陆简初:“……”
他沉默两秒,开始自动翻译:“也就是说,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差不多。”
“还松口了。”
“算吧。”
陆简初顿时乐了,拍着桌子锐评:“翻译一下,就是闻总已经投降一半了。”
江舟没反驳,甚至觉得这个说法挺到位。
刚开始的时候,闻晏那态度是恨不得在两人中间拉一条警戒线,生怕他越过去半步。但现在,虽然还端着,话却已经说到“不能现在答应你”这一步。
这跟投降一半有什么区别。
江舟越想越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整个人都亮得不行。
讲台上老师正在调PPT,底下学生还在陆陆续续进教室。陆简初看他这样,忍不住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舟靠着椅背,转了下手里的笔,眼睛里是很直白的笑意。
“还能怎么办。”他说,“光明正大追啊。”
陆简初倒吸一口气:“你现在这么不藏了?”
江舟理直气壮:“他都给我半张入场券了,我还藏什么。”
“不是。”陆简初乐得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说法。”
江舟也笑:“主要是闻总给得太明显。”
公选课老师终于把课件打开,麦克风里“喂喂”了两声,教室慢慢安静下来。PPT第一页写着今天的主题:运动损伤中的关节保护与视觉姿态。
江舟抬头扫了一眼,又低头摸了下手机。
昨晚闻晏虽然没回消息,但凌晨一点多,聊天界面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次,很短,然后没了。
江舟当时困得迷糊,盯着那行字笑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他都不用猜,也知道闻晏那会儿肯定是想回,又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干脆算了。
想到这里,江舟心口又有点发热。
真行。
闻总现在连已读不回都带着一点可爱。
陆简初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继续在旁边小声叭叭:“那你准备怎么追,送领带?送早餐?还是在你哥公司楼下拉横幅。”
江舟想象了一下闻晏站在晏衡资本楼下,看见“闻晏我喜欢你”这种横幅时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