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忍不住笑。

行。

还是熟悉的配方。

两人吃完面，江建成还没回来。闻晏去厨房洗碗，江舟像个跟屁虫似的跟过去，靠在门边看他。

水流哗哗响着，闻晏低头冲碗，神情专注。

江舟看了一会儿，觉得这画面真有点上瘾。

他忍不住开口：“哥。”

“嗯。”

“你是不是对我特别没办法。”

闻晏手上动作没停：“你想多了。”

“又来了。”江舟笑，“你每次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我想多了。”

“因为你确实想得多。”

“可我这次没乱想。”江舟说，“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其实挺纵着我。”

闻晏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抽了张厨房纸擦手：“我只是不想和醉鬼、怕雷的人计较。”

江舟被气笑了：“我今天又没醉。”

闻晏侧头看他：“但你确实怕雷。”

江舟面子上有点撑不住：“……”

行吧，这茬是过不去了。

他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片刻后叫了一声：“闻晏。”

闻晏转头。

江舟看着他，眼神亮亮的，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早就想好。

“我不想只当你弟弟。”他说。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就这样直不隆冬地砸下来，连带着厨房里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闻晏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半晌才道：“你现在不用急着说这些。”

“我急啊。”江舟很坦然，“你又不急，我只能替你急一点。”

闻晏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深，却没接。

江舟也没逼得太狠，只弯起眼笑了下，转身往外走：“算了，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我比赛，你记得来。”

闻晏站在原地：“我没说……”

“你会来的。”江舟头也不回，语气笃定得很，“毕竟你本能都这么喜欢我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水槽边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台面慢慢往下滑。

闻晏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湿意，半晌，无声呼出一口气。

江舟真的是越来越难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