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把虾递给他，顺嘴问：“我爸今天几点回来？”

“晚点。”闻晏开火，把锅烧热，“说是有个学生要谈志愿的事。”

江舟在水池里洗菜：“那今晚就我们俩吃。”

“怎么，不够热闹？”

“够。”江舟看着他笑，“我觉得挺好。”

闻晏没接这句，低头翻了翻锅里的虾。

厨房里很快热起来，油锅滋啦作响，香味漫开。江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不是球场上那种热血上头的喜欢，是一种很生活化的、落在地上的满足。

以前他觉得这种画面理所当然。

现在再看，就觉得每一帧都挺值钱。

吃饭的时候，江舟难得安静了会儿。

闻晏把剥好的虾放到他碗里，抬眼看他：“不合胃口？”

“没有。”江舟夹起来吃了，“挺好吃的。”

“那怎么不说话？”

江舟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我怕我一说话，你又跑。”

闻晏动作停了一下。

江舟继续低头扒饭，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闻晏看着他，片刻后还是淡声开口：“我没跑。”

“行吧。”江舟忍着笑，“那算你走得快。”

闻晏懒得和他掰扯，重新给他盛了碗汤。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桌子，氛围平静，好像刚才在车里那场心跳加速的对峙根本没发生过。可江舟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闻晏今天承认了。

承认吃醋。

这就够他高兴好一阵。

洗完碗，江舟靠在沙发上看球赛，手里还捏着个苹果。闻晏在旁边看财经新闻，平板屏幕冷白，映得他侧脸轮廓很利。

江舟边啃苹果边偏头看他。

看了两分钟，闻晏头也不抬：“有事说。”

江舟咽下嘴里的苹果，慢悠悠问：“哥，我今天如果没拒绝她，你会怎么样？”

闻晏指尖在平板边缘点了一下，淡声道：“不会怎么样。”

“哦。”江舟眯起眼，“那你吃什么醋？”

闻晏：“……”

江舟笑得特别欠：“逻辑不通啊闻总。”

闻晏把平板放下，转头看他：“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把你扔出去才肯安静？”

江舟一点不怕，抱着苹果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你舍得？”

闻晏看着他，不说话了。

江舟迎着他的目光，心脏轻轻一撞，有点没来由地发软。他刚想再说什么，门口传来钥匙声。

江建成回来了。

江舟立刻坐正，恢复成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爸，你今天回来挺早。”

“早什么，快十点了。”江建成脱了外套进门，看见桌上的果盘愣了下，“你们还没睡？”

江舟抬手一指闻晏：“主要我哥非让我吃水果。”

闻晏：“……”

江建成笑了：“你哥不逼你，你能吃？”

江舟特别诚恳：“那倒也是。”

闻晏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额角轻轻跳了下，到底还是没拆穿。

有些账，还是得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