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江舟停在台阶上，礼貌地点了下头。

唐晶晶笑起来很好看，属于那种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很高的女生。她性格也大方，不扭捏，直接把手里那瓶常温矿泉水递过来：“刚看你训练，感觉你打得挺累的，喝吗？”

江舟没接，先说了句谢谢：“不用，我自己带水了。”

唐晶晶也不尴尬，把瓶子收回去，顺势和他并排往校门口走：“我是不是来得有点唐突。”

江舟很诚实：“有一点。”

唐晶晶被他这直球噎了一下，反而笑了：“行吧，看来别人说你不太会接这种场面，是真的。”

江舟想了想：“也不是不会。”

“那是什么。”

“分人。”江舟说。

唐晶晶挑眉：“比如呢。”

比如闻晏。

比如只要那个人稍微往他这边靠一点，他脑子转得比球场上都快。

但这话显然不能往外说，江舟只含糊带过：“比如熟不熟。”

唐晶晶看了他两秒，忽然问：“那我现在算熟了吗。”

江舟正想找个不伤人的说法，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闻晏发来一句。

【到门口了。】

江舟眼睛一亮，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唐晶晶把他这个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顿：“你有事？”

“嗯。”江舟把手机收起来，语气一下轻快不少，“有人来接我。”

唐晶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有人”，笑了笑：“女朋友？”

江舟脚步一顿。

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是闻晏那张冷冷淡淡又过分犯规的脸。

他自己都被这联想弄得心口一跳，轻咳一声：“不是。”

“那就是很重要的人。”

江舟没有否认，他笑了一下：“算是吧。”

这回答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唐晶晶看着他，有点明白自己大概是没戏了，她大概是输给了某种早就占满位置的东西。

可她还是不死心，半开玩笑地问：“那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江舟这次答得很干脆：“嗯。”

唐晶晶怔了一下，随即无奈笑了：“你倒是诚实。”

“这种事，拖着对谁都不好。”江舟说。

“也是。”唐晶晶耸耸肩，“那还能做朋友吗？”

江舟点头：“可以。”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校门口。

闻晏的车就停在路边不远处，黑色的车，低调沉稳。男人站在车旁，长身玉立，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隔着一小段距离望过来，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可江舟就是很精准地从那点平静里品出了一丝不高兴。

尤其当闻晏的目光掠过唐晶晶，落到他身上时，眼底那层淡淡的冷意更明显了。

江舟差点当场笑出来。

完了。

闻总这次怕是真吃醋了。

他转头冲唐晶晶道：“那我先走了。”

唐晶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闻晏。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位就是来接你的人？”

江舟点头：“我哥。”

“……你哥？”唐晶晶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

不怪她。闻晏这种清冷和气场，实在是和江舟的阳光有活力对比明显。尤其他站在那儿，视线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江舟身上时，那种存在感几乎是压人的。

唐晶晶顿了下，笑道：“那你哥还挺……帅。”

江舟闻言，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嗯，是挺帅。”

唐晶晶看着他这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又知道了点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摆摆手：“拜拜，下次球赛我再去看。”

“行。”

江舟说完，抱着包朝闻晏那边走过去。

步子越近，他越觉得有意思。

闻晏手里那个保温杯他认识，浅灰色的，还是去年闻晏买保温杯时一起买的同款。闻晏自己用黑色那个，浅灰色这个专门给他。

车门一开，江舟还没来得及坐进去，闻晏先把保温杯递了过来。

“蜂蜜水。”他说。

江舟接过，故意闻了闻：“闻总今天服务很周到啊。”

闻晏淡淡道：“训练完别喝凉的。”

江舟喝了一口，甜度正好，温度也刚好入口，显然是算着时间准备的。

他捧着杯子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闻晏一眼。

男人已经上车，侧脸线条冷淡，发动车子时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江舟就是想逗他。

于是他拉好安全带，坐好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刚才那个学姐，漂亮吧。”

车内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