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个人。

闻晏。

大概是刚从公司那边赶过来，身上还带着一点职场的冷意，黑色大衣没脱，站在人来人往的球馆入口，照样醒目得很。他没打断训练，也没往前走，就站在那里看着。

江舟愣了下，随即嘴角慢慢扬起来。

行。

又来抓现行了。

可这次他一点不心虚，反而特别想让闻晏看清楚。

于是他抱着球，往三分线边又走了一步。

方子扬在旁边一看，立刻震惊：“哥，你这都敢来？”

江舟偏头看他，眼底亮得惊人：“试试。”

教练本来想说今天到这儿，可还没开口，江舟已经起跳。

那一下动作没平时那么猛，更多是顺着手感和节奏往上抬。可球脱手的瞬间，场馆里还是静了一层。

刷。

球进。

还是空心。

场边口哨声和起哄声一下就起来了，方子扬直接抱头：“我靠！”

江舟落地后站稳，护具和膝盖都没给出任何坏反馈。他胸口起伏着，先低头看了眼自己腿，随即抬头，目光直直越过半个球馆，落到闻晏身上。

闻晏站在那儿，看着他。

眼神很稳，也很深。

江舟心口一烫，笑了。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像是他终于拿着一点真东西，重新走回了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然后第一时间让闻晏看见。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一股脑围上来起哄，说舟哥这手感根本就没掉，说等他真回来，球馆又得热闹了。

江舟边笑边骂他们少吹，视线却已经往门口那边飘。

闻晏没走，还在等他。

江舟背着包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明显轻了许多。到了跟前，他先低头看了眼闻晏手里的保温杯，笑了：“又带蜂蜜水。”

闻晏把杯子递给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练得高兴？”

“高兴。”江舟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而且我今天投得不错，你看见了没？”

闻晏看着他，眼底那点淡淡的温度慢慢松开。

“看见了。”他说，“你状态回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江舟握着保温杯，眼神一下亮了。

这句话从闻晏嘴里说出来，比场边所有起哄加起来都带劲儿。

他抬手，轻轻碰了下闻晏衣袖，压着笑问：“闻总这是在夸我？”

闻晏低声道：“嗯。”

“那你再夸一句。”

“别得寸进尺。”

江舟乐了，嘴角压都压不住：“行吧，今天先放过你。”

球馆外天已经黑了，寒假里的校园比平时安静，风吹过来时甚至能闻到一点很淡的雪气。江舟和闻晏并肩往外走，手里还抱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心里却暖得发烫。

他知道，这还不算真正回来。

可他又重新站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