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声音还很低。

闻晏垂眼看他：“别说话。”

江舟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我今天那球……”

“闭嘴。”闻晏嗓音沉下来，“再说一句试试。”

江舟看着他，被这股显而易见的在意压得没了脾气，居然真安静了。

到了场馆外，冷风一扑上来，江舟轻轻打了个颤。领队已经把车开到了球馆门口，闻晏将人往怀里拢了一下，脚步没停，直接抱进车后座。一路紧跟的队医坐上副驾，江建成和闻时晚开另一辆车跟上，整个场面紧得没有一点空隙。

车门一关，外头所有声音都被隔开了。

江舟靠在后座，右腿被队医尽量平放，冰袋重新压上来，凉意一贴，疼得他下意识吸了口气。闻晏坐在他旁边，手掌稳稳托着他小腿，防止车启动时晃到伤处。

队医在前头打电话联系医院，语气急还算镇定。闻时晚那边发消息问情况，江建成则已经提前往急诊那边打过招呼。

车开出去以后，江舟才低低开口：“哥。”

闻晏“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看着他腿上的固定。

“我真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江舟怕他生气着急，声音很轻的解释“我就是想把球罚完。”

闻晏这才抬眼看他。

江舟靠在后座，脸色还是白，冷汗把脸浸得湿漉漉的，眼底那点平时亮得扎人的劲也被压下去不少。

“我知道。”闻晏说。

他当然知道。

知道江舟为什么非要站上罚球线，也知道江舟现在明明疼得厉害，还在分神顾他的情绪。

江舟被他这句说得心口一热，刚想再说点什么，车子过减速带，轻轻一颠，右膝那股钝痛瞬间又往上顶了一下。他眉头猛地拧紧，指尖一下攥住了座椅边。

闻晏立刻伸手垫在他膝侧，声音压得很低：“疼就说。”

江舟咬了下牙，忍过那一阵，才低声道：“还行。”

“你还行个什么。”队医在前头都听不下去了，“刚才在场上腿都软成那样了。”

江舟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

因为闻晏已经看出来了。

他每次真疼的时候，反而不怎么喊。越说“还行”，越说明已经很难受了。

闻晏没再说话，把手掌稳稳托在他腿边，指腹轻轻压住不该乱动的位置，无声的给他借一点力。

江舟靠在座椅里，慢慢把呼吸放稳。

车窗外灯影流过去，一盏盏晃在闻晏侧脸上。江舟看着，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丢人。平时总说要护着人，结果真出事，还要被闻晏一路抱出来。

可这点丢人里，又掺着一点很隐秘的满足。

因为闻晏会这样兜住他。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场面多乱，不管他自己有多失控。

这个认知让江舟胸口发烫，连疼都被压下去一点。

他垂下眼，慢慢把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闻晏的手背。

闻晏没有动。

只是把掌心翻过来，让他搭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