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否认，就是默认。

他靠进沙发里，真心实意感慨：“闻晏，你栽得比我想的还快。”

闻晏垂眼看着桌面，半晌没说话。

快吗？

其实不快。

从江舟十八岁生日那晚第一次失控，到昨晚沙发边彻底没压住，中间已经过了很久。真正快的，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复盘这件事，心里居然没有多少后悔。

至少没有后悔“亲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昨晚书房门没响，他会不会根本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闻晏眼底情绪微沉。

沈莫深显然也看出来了，笑得很欠：“后悔吗？”

闻晏淡声道：“后悔什么？”

“后悔亲他。”

窗外阳光落在玻璃上，有点晃眼，闻晏低低吐出一句：“没有。”

沈莫深点点头：“那你是在后悔没做到底。”

闻晏抬眼，神色冷下来：“沈莫深。”

“行，我闭嘴。”沈莫深举手投降，眼里的笑却一点没少，“不过你这个答案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说明什么？

说明闻晏从昨晚开始，心里那条最后拿来拦自己的线，也已经松得差不多了。

他不再是被江舟撩得动摇一下、失控一瞬，又迅速退回原位的状态。

他在真正往前。

哪怕嘴上还没承认多少，身体和本能已经先一步站队了。

沈莫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午远川资本那边的会，不好打。”

闻晏抬眼。

“他们这次来者不善，背后还挂着恒越的资金。”沈莫深收了点笑，语气认真起来，“如果他们真按昨天那个口风压我们，让步空间很小。”

说到工作，闻晏神色终于重新定下来。

“我知道。”他说。

沈莫深看着他这瞬间切回来的状态，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熟悉的闻晏。

感情上再怎么栽，工作上依旧是那个一刀见血的闻总。

“那行。”沈莫深说，“下午我陪你会会他们。”

门关上以后，闻晏重新低头看手机。

聊天框还停在今早那句：

【还酸。】

【不过你要是再亲一下，可能好得更快。】

他盯着看了几遍，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回过去一句：

【晚上回家。】

消息发出去后，闻晏才把手机按灭。

后悔是没有。

真要说有，也只是后悔昨晚没多亲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