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夜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的火气。
正在看档案的阿石看到赶紧来问:“咋啦,Madam?谁又惹你了?”
“没事。”她的双腿翘在桌子上,却满脸不解:“阿石,你说这顾念和沈知微两人之间到底咋回事?一会好一会坏的。”
阿石愣了一下:“你说Madam顾?”
“嗯。”
“估计因为工作的事有矛盾了吧,都说警察和法医是天生的好伙伴,但是我却觉得反而是天生的宿敌才是。”
“工作?也是,这顾念本来就有点龟毛,又碰上个沈知微的毒舌,不吵架才怪呢。”
但说到工作,柏夜这才想起刚刚沈知微骂自己的话,她惊呼:“不对啊,阿石,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沈知微居然嘲讽我是警区完案率最低!”
阿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那她说的,也是真的。”
“……阿石,你是哪边的?”
“嘿嘿。”阿石摸着头傻笑了两声,“我是中立的。”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顾念居然喜欢这样的,感觉有受虐癖,看不出来还是个M啊。”柏夜眯着自己在那琢磨着,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阿石在一旁没听明白插嘴:“喜欢谁?阿豪?”
“阿豪!?”柏夜坐直了身体一脸吃惊:“这又跟阿豪有啥关系啊?”
“Madam,你不知道吗?阿豪喜欢顾督察啊!就上次,因为个什么案子,顾督察去了广东山里,遇上山体崩塌,差点都回不来了,就那天晚上,阿豪表白了啊!”
“居然有这事!?”
“是啊,全警局都知道的。”
柏夜想了想,突然好想瞬间想通了一件事,她猛地站了起来:“靠,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她们俩为什么吵架了,因为阿豪!”
阿石听得一头雾水。
“肯定是这样,我就说嘛,如果这样就可以说通了,肯定是因为阿豪喜欢顾念,然后沈知微因为他们经常在一起工作而吃醋,于是就和顾念吵了架。”
柏夜摸了摸下巴,然后继续念叨:“看来这个阿豪是个第三者啊,想不到还是个三角恋。”
“第三者?”阿石听得更糊涂了。
“哼,像这种事情也只有我能看的明白了,不然怎么能称之为神探呢。”
……
北角重案一组的李严李Sir是个古板又暴躁的人。
他带着手下在案发现场呆了两天,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要是再查不出来,就都给我去食屎啦!”
李sir把车停在别墅区入口的时候,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车窗摇下来之后,证件递过去,保安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栏杆升了起来。
“想不到这个小区安保还挺严格的。”一旁的手下john笑着说。
“富人区,肯定严格的,你以为是你住的唐楼啊。”
旁边的小琳也跟着笑了两声。
“陳先生、趙女士,請節哀。我知而家問呢啲嘢好殘忍,但係我哋需要了解陳昂先生近期嘅情況,任何細節都可能對破案有幫助。”李sir走到陈家的大厅说。
“我懂,坐吧。”赵太太的声音透着寡淡,她没有转头,只稍微提高了声调:“兰姐,去倒几杯茶来。”
“好的,太太。”
“对了,陈昂的父亲呢?”
“他头疼,在书房休息,暂时……不想见人。”
“理解。”
兰姐端了茶出来,白瓷杯里飘着几片叶子,茶汤清亮,看得出来是好茶。
John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对赵太太说:“赵太太,你这杯子看着好精致啊!”
“嗯,是我儿媳妇买的,她很有眼光。”
“确实,素雅却很有质感,肯定不便宜吧?”
赵太太笑了笑,没有回应。
John顺势端起自己那杯茶,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朝赵太太举了举杯:“好香啊。我平时不喝茶的人都闻得出,这是……凤凰单丛?”
赵太太微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多了一点点满意的意味。
“你识货。”
“我唔识,系李sir成日饮,我闻惯咗。”John笑了笑,把茶杯放回去。
李sir没有参与这段闲话。
他问:“赵太,平时你儿子和你们联系多吗?”
赵太摇摇头:“不多,自从他父亲把生意交给他后,他一直都比较忙的,也很少回来,和老婆住在老宅里,偶尔打个电话,也是三言两语。”
“那……他出事前几个月,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就和往常一样,直到接到你们警方的通知,我才知道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