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喝水吧。”寸头男递给她一瓶水，她刚想接住，却注意到了在远处同样拿着水的沈知微。
“不用了，谢谢。”
“水都不喝？这么吊？”
顾念低头笑笑就往沈知微的方向走去，她的T恤基本都湿透了，身体还在大量出汗。
“你怎么在这？体育课？”
“没……路过……我本来要去图书馆的。”
“哦……”
她看了眼沈知微手里新买的那瓶电解质水，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提醒，但是沈知微却没get到，顾念笑着问：“怎么，你手里的水不是给我买的嘛？”
“哦……是给你的。”沈知微赶紧递了过去接着说：“刚看你快跑完了，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的，没有原味了，只有白桃的……”
“嗯，白桃的也挺不错的。”
“我还以为你不爱喝甜。”
“偶尔喝喝。”
她拧开盖，仰头喝了一口。
抬头的时候，汗水从脖颈处滑落，她的下颚线分明，看的沈知微不自觉两腮红了一阵。
那阵热气突然充斥着脸颊。
让她慌张地别过头去。
后来的沈知微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对顾念心动的。
“你是要去东边的那个图书馆嘛？”
“嗯，是啊。”
“那里很偏啊，大家不都喜欢去北边那个？”
“我就是……喜欢清净。”
“这样啊……正好我也要去那边，我陪你去吧。”
“你去干嘛？”
顾念敲了敲手腕的手表说：“吃饭。”
从训练场到东边足足要走上三十分钟左右。
可能正是因为距离太远又偏僻，那个地方就像是个没有开荒的区域，学校里的人都称之为‘东大荒。’
除了学校东院图书馆以外，还有一座档案馆。
可是食堂……餐馆从未听说过啊。
“你去东大荒哪里吃饭？图书馆新开设了食堂嘛？”
顾念侧头瞧了她一眼，她的脸蛋因为常年训练被晒成小麦色。
“出了校门，有一条小吃街。”
“小吃街？”沈知微瞪大了眼睛问：“可我怎么没看见过。”
“它很隐蔽，你想去吗？”
沈知微犹豫了几秒后说：“好啊……正好饭点了嘛。”
顾念看着她浅笑：“好，一起。”
出了校门，又拐进两条巷子，沈知微才知道原来在学校后面还有这么一处宝地呢！
两旁的小吃摊应有尽有。
只是这巷子太窄了，仅能容纳两人并肩。
顾念带着她往前走，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她问：“有想吃的嘛？有的话，告诉我。”
“嗯。”
“就是……这些人开店开的这么隐蔽，能挣到钱吗？”沈知微问。
她看着两旁的招牌，眼里满是疑惑。
顾念抓住她的胳膊往前，她说：“你看看这里的人流量，就知道了，虽然说这个地方很隐蔽，但是没有城管，租金便宜。”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刚入学的时候有天跑错了路，误打误撞进来的。”顾念说，“后来就常来了。”
她看了眼沈知微问：“如果没有特别想吃的，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可能你对这种小吃摊并不感兴趣。”
“没有……”沈知微赶紧四周张望着：“这家吧。”
顾念抬头看了一眼：“鱼丸面？”
“嗯，鱼丸面。”
她忍不住笑了笑，沈知微错愕：“笑屁……”
“没有，就是觉得你很像麦兜。”
“麦兜！？”
她想了想才发现顾念在坏她，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衣服：“你才是猪。”
“行，我是猪，那你是想吃粗面还是细面嘛？”
“都说了，我不是猪。”
两人落座，顾念帮沈知微的餐盘筷子都用热水烫了一下，她知道沈知微过的精细，有洁癖。
沈知微就那样看着，看着那张脸……
心里就可以莫名地生起一阵阵幸福的感觉。
她穿着警校的短袖，手臂上的青筋那么明显……头发也剃得短短的，虽然模样上看着很中性，但是女孩子的秀气却很难掩盖。
细心、温柔、坚毅。
几乎成了顾念所有人的代名词。
“怎么了？”
“哦……没事。”
沈知微这才发觉自己看愣了神，她低着头说：“就是觉得你这人以后应该挺能抗事的。”
“嗯？”
“毕竟……跑完十公里还能笑出来的人，应该什么事都很能扛。”
……
就在这时，顾念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看什么呢？”
沈知微举起照片来：“照片……你什么时候留下的。”
"哦，这个啊。"她把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接过照片，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相纸边缘的折痕，"应该是有一次陪你去拍证件照的时候，我留了一张。"
沈知微抬眼看着她，眼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你偷拿的？"
“不是偷拿，是顺手拿。”
“Madam顾还有这癖好？”
“什么癖好，这叫爱好。”
“有啥区别，肖像权可是我。”
“好好好，我赔你。”
“怎么赔？我的肖像权可是很贵的。”
“这样啊……那看来只能……肉偿了。”
她上前一把将沈知微拦在怀里，湿发蹭到了她的脸颊，痒痒的。
沈知微回过头来问：“对了，你还记得那个陈昂吗？就是和你比赛十公里的那个男生。”
“嗯，怎么了？”
"他后来怎么样了？"沈知微问，"你们班还有联系吗？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啊……”
“嗯。”
“不知道，但他好像没做警察，毕业后就没什么消息了，有人说是去了国外？也有说在做什么生意……反正我也不关心。”
“好吧。”
沈知微摸了摸她的头发，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触感是潮湿的、微凉的。
她故意假装责备道：“顾念，你又不吹头发！”
“一会就干了。”顾念偏过头来看她。
“去拿吹风机，我给你吹头。”
“我自己吹就行了。”
沈知微上前一把抢过：“我来，我喜欢给你吹头发。”
顾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还有这癖好？”
“什么叫癖好，这叫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