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看新闻才知道她失踪的。”
“你不知道?”林声挑眉,“除了你,还会有谁对沈知微感兴趣,我再问一遍,她在哪里?”
她微微向前倾了一点,气势压人。
当然赵如瑛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我说了,我不知道的,我是一个律师,不是一个土匪,我没必要去绑沈知微的,也没有任何好处,她如果真的出了事,对我百害而无一利,你也是聪明人,你应该算得清这个账。”
“没有好处?呵呵,真的吗?”
赵如瑛轻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如果非说要救我儿子的话,我另有办法,再说了,我和周惠兰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了,我伤害她的女儿,我想沈家也不会放过我吧?”
林声嘴角轻扬道:“少来了,上次去法医中心闹事的不就是你们派过去的?你们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赵如瑛的目光在林声脸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五个人的确跟我有关。”
林声看着她:“你承认了。”
“我承认他们是我的人,但我不承认那是我要拦她做尸检。”赵如瑛说。
林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喝了口茶继续说:“他们是我的人,但是去法医中心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无关……
林声被气笑了,她说:“赵律师还真是生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啊。”
“过奖。”
“看来赵律师是不打算告诉我沈知微在哪儿了?”
赵如瑛被气笑:“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呢?”
林声站了起来,她脑子一转威胁道:“既然赵律师不打算说实话,我想我们林氏以后的法律业务也就不交给你们律师楼负责了,香港的大状那么多,我想我们也不需要一位满口谎言的负责人。”
“等等。”
林声的脚步停住了,但她没有立刻回头,手搭在门把手上,她知道赵如瑛爱财如命。
她从沙发上起来:“林声,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声转过身来,“我说的是事实。林氏在香港合作过的律师楼不止你这一家,以前选择你,是因为你确实有能力,也确实能把事情办干净。”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但如果你在这种事上对我有所隐瞒,那你的能力对我来说就已经打了折扣。”她的目光落在赵如瑛脸上,“我不跟打折扣的人合作。”
“你坐下,我们重新谈。”
“我不坐了。”林声说,“你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发给林氏所有的法律文书会被正式终止,我说到做到。”
“林声,我真不知道沈知微在哪儿,我没有绑架她,我发誓。”
“我不需要你的发誓,我只需要你的结果。”
说完,林声就转身出门。
她回到车上立刻点了根烟,烟雾飘出窗外,她的心里焦急但也疑惑。
“如果真的不是赵如瑛的话,那会是谁呢?”
——
此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柏夜正站在爷爷的书房里,他们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
“这里是哪里?”柏夜问。
屏幕上的地图被放大到某个街区,上面标注着一个灰色的建筑轮廓,旁边用红色箭头圈出来。
“沈知微失踪的地方。”
“失踪……?”柏夜皱着眉头,她爷爷拿起旁边的书本直接打在她的头上,叹了口气:“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呢!”
他无奈道:“我堂堂一世英名啊,怎么有你这么个……庸才孙女。”
“哎呀!”柏夜捂着头转过身来,“爷爷!你干嘛!”
“还看不懂吗?看这辆车啊,车牌号,去查。”
“知道了……”
柏夜摸了摸头对爷爷说:“我一会让阿石去查。”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手里的茶碗盖已经朝她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精准。
“哎哟!又怎么了?”
“自己去查!”老爷子把茶碗盖放回杯沿上,“都做上Madam了,还是这么无能,什么事都要让手下去跑,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等结果。你看看人家顾念,早就能独当一面了,你还在靠我给你看地图。”
柏夜捂着胳膊,脸上带着一层混杂着委屈和不服气的表情:“爷爷,你干嘛拿我跟她比嘛。她是她,我是我,破案方式不一样而已。”
“我说错了吗?”老爷子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动,“你破了几个案子?你组里的破案率在全警局排第几?你自己说说。”
柏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面对顾念她实在是无力反驳。
“顾念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独立办过三起凶杀案了。”老爷子说,“你呢?你连沈知微失踪的监控都没看完就跑来找我,你靠的是你爷爷的退休证,不是你的警徽。”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一些:“……那我现在去查那辆车,不靠阿石,我自己去。”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柏夜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车牌号你记下了没?”
“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