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花顺!”
沈知微靠在椅子上喝着胖绑匪刚买来的冻柠茶满脸得意。
深绿色衣服的绑匪手里的牌直接掉在了桌面上,嘴角抽动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过的绝望:“……这已经是第八把了吧。”
他接着说:“怎么又输了……”
“哎呀,我就是运气好。”沈知微把面前那摞钱拢了拢,数都没数就塞进了自己短裤口袋里,“怎么样,还打吗?”
他的脸色有些难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纸箱上的空杯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不打了!没钱了!老子明天的烟钱都输光了!”
“真没意思。”沈知微说:“才输这么点就不玩了,还以为你们当绑匪的多有钱呢,合着都是穷光蛋啊。”
她故意把“穷光蛋”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嘴里依旧叼着吸管。
胖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从旁边传来:“大小姐,我们是绑匪,要是有钱,还干这个干嘛?你以为当绑匪很赚钱啊?这一单忙活下来,说不定还不如你刚才赢的多……”
“那你们这行也太惨了吧。”沈知微摇了摇头,“风险高,回报低,还得管肉票吃饭,啧啧啧,换我我肯定不干。”
墨镜男坐在一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当然他也输了不少。
他开口道:“玩够了吧,差不多了。”
“这就结束了?”
“你还想怎样?”
“继续啊,不打牌无聊死了,你们又不让我玩手机,又不让我打电话,我只能打牌了。”
墨镜男看着桌面:“但我们已经没钱了啊。你还想怎么玩。”
沈知微把冻柠茶杯放下来,歪着头认真地想了几秒,然后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在超市货架前挑选商品的从容:“这样,我输了给钱,你们输了脱衣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墨镜男、胖男人和深绿男人,“按这样算,你们还可以玩个……五六把吧。”
胖男人手里的空杯差点没拿稳:“你……你不害臊的!我们可都是大老爷们!”
“这有啥。”沈知微说,她语气随意:“我尸体裸体看得多了,不妨碍。”
仓库里安静了两三秒。胖男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胖男人指着她,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是法医还是土匪啊?”
“法医。”沈知微说,“但现在是肉票。”她伸手把桌面上的牌拢了拢,指尖在牌面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怎么样?玩不玩?不玩我就去睡觉了,对了一会我想吃个小蛋糕,记得去帮我买,我睡醒了就要吃。”
“蛋糕!?”胖绑匪惊叹。
墨镜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从墨镜后面传过来,依然平静:“……那也不能都脱光吧。”
沈知微想了想:“行,脱到只剩内裤也成。”
墨镜男冷笑一声。
“就当是底线吧。”沈知微说,“我有我的底线,你们有你们的底线,而我现在的底线是你们的内裤。”
胖子听了对着墨镜男大声喊道:“大哥,你别听她的,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女流氓来的啊!?”
墨镜男不语,倒是深绿男人低着头,像在跟自己的良心做最后的谈判,然后说了句:“我今天穿了两条裤子……”
“那你可以多撑一局。”沈知微说,语气真诚得像在给建议。
“哥!”胖子喊着。
——
新闻不知道是怎么传播开的,沈知微失踪的消息一下子就渗进了媒体的版面。
晚间新闻的标题在黑底屏幕上滚动着:“法医沈知微失踪,警方已介入调查。”旁边配了一张她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人穿着白大褂,目光平直。
林声坐在车里,一直盯着社交媒体的各大新闻看着。
讨论的人越来越多,人云亦云的。
【听说她是在查谭雨晴那个案子的时候失踪的,不会是被报复了吧?】
【早就说了那个案子水很深,谁碰谁倒霉。】
【她一个法医,查案查到自己失踪,这也太吓人了。】
【有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警方有没有消息?】
她反复刷着这些新闻,越看心里越担心。
想着索性干等着,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
赵如瑛的律师事务所在中环一栋高层的二十楼。
林声没有预约,但是前台也没有阻拦,她们都知道,她是林氏集团林影的女儿。
“赵律师……有人找。”
赵如瑛抬眼,只觉得林声熟悉又陌生,她放下茶杯问:“你是林影的女儿吧?林声。”
“没错。”
“请进。”
赵如瑛给前台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林声面前,邀她在沙发上落座:“怎么了,找我有事?”
“沈知微在哪里?”林声直接问询,丝毫没有把赵如瑛放在眼里。
“好大的架子啊,林大小姐。”
赵如瑛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声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有一瞬冷意闪过:“你这是在问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