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走下楼来，她看着沈知远，半开玩笑说：“阿哥，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女明星了吧？”

“没有。”

“肯定有，我就说嘛，我阿哥怎么可能会喜欢Madam顾嘛，你可一直都是喜欢性感那一挂的吧。”

沈知远赶紧走开，他问沈父：“爸，要不我有空帮你去问问？”

沈父摆了摆手。

“我身体好得很，唔使搞呢啲。”（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搞这些。）

“你血压高啊。”

“食药就得啦。”（吃药就行。）

沈知微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没有立刻上楼。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沈知远和沈父。

“阿哥，佢仲有冇讲其他嘢？”（哥，她还说了别的吗？）

沈知远想了想。

“她就说那个会所的老板姓赵，人很好，很专业，还说……有些项目不是普通客人能做的，需要熟人介绍，反正她讲得挺神秘的，也问不出什么。”

“神秘？”

“系啊，我们聊天的时候，有个和她一同的小明星过来搭话，她都没理。

“看来她是挑人的啰？”沈知微猜测。

沈父听他们聊天，觉得困了，他不信这些说到：“要想身体好，不如早睡觉，知远啊，你赶紧的，上去洗澡休息。”

沈知远走到跟前：“老豆，人哋苏婉清係明星，佢推荐嘅一定唔会差。”（爸，人家苏婉清是明星，她推荐的肯定不会差。）

“好，知道了，今晚听你提这个苏婉清很多遍了，我事先同你讲好，娱乐圈的女人，我沈家是不要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朝楼梯走去。

经过沈知微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微微，你面色唔系几好，係咪最近太攰？”（微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嗯，可能最近工作太累了吧。”

“早啲瞓。”

“嗯。”

沈知远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沈父坐在沙发上，拿起书，翻了一页。

沈知微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杯水，没喝。

“老豆。”

“嗯。”

“阿哥讲嗰个福德堂，你知唔知喺边？”（哥说的那个福德堂，你知道在哪吗？）

“九龙塘啩，做咩？”（九龙塘吧。怎么了？）

“冇嘢，随便问问。”（没什么。随便问问。）

沈知微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给顾念发了条消息：【苏婉清，福德堂的客户。】

对面秒回：【谁？】

【苏婉清，演员。这你都不认识啊！你是远古时期的人咩？沈知远在酒局上遇到的，她说她在福德堂做了好几年的调理，效果很好，还说要介绍我哥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哥去了吗？】

【没有，我爸不让。】

【你爸英明。】

【哎，可惜了，我哥好像对那个苏婉清很有兴趣，看来有的人，没戏了哦，也是，人家可是D罩杯。】

【……】

沈知微嘴角弯了一下，继续上楼。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婉清的资料我让方晴查，你早点睡。】

【你不是也没睡。】

【我在看卷宗。】

【什么卷宗？】

【福德堂的，方晴托人把店里能查到的银行流水调出来了，有几个账户的名字我眼熟。】

【谁？】

【高天明。】

沈知微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高天明？呵，有意思啊。真是山水有相逢。】

【对，他给赵德荣的离岸账户转了三笔钱，每笔五十万，时间正好是陈婉仪死之前那几个月。】

【你觉得他买的是什么？】

【你猜。】

沈知微靠在门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酒？】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好吧，晚安。】

沈知微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

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把树叶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

手机又亮了，是顾念的电话。

“喂，又怎么啦？”

“我想和你说，苏婉清的事，你不要自己查，等我。”

“等你干嘛？”

“等我一起。”

沈知微在电话那头哦，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Madam顾。”

“刚才。”

“为什么刚才？”

“因为你说了‘晚安’。”

沈知微没有回，过了一会她嘲笑道：“顾念，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油腻了。”

“可能是岁数上去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沈知微提醒她：“没事就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工作呗。”

“不行。”顾念回的很决绝，“晚一秒，这个世上可能就会又有一个小孩失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键盘声停了。

没一会，顾念说：“沈知微，早点睡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