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煲汤好,美容又养颜。
但对于汤底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食材。
——
失踪四十八小时后,晴晴的照片出现在全港所有电子屏幕上。
那是一张幼儿园的档案照。
四岁,短发,刘海剪得不太齐,露出两道淡淡的眉毛。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短袖,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港岛、九龙、新界,所有警署的公告栏、所有商场的LED屏、所有茶餐厅的电视里,都是这张笑脸。
警局给顾念下了死命令,联合二队一起侦查。
“此事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严重恐慌了,我命令你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这起案子侦破!”
“yes,sir!”
元朗。
六月十二日,下午三点零七分。
村口监控拍到一辆白色面包车经过,车速不快,没有遮牌,但车牌被泥糊住了。
晴晴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村口的士多店门口。
她蹲在地上玩虫子。
士多店老板说,三点左右他进去拿了一瓶水,出来人就突然不见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
两分钟,一个四岁的孩子从香港消失了。
顾念站在元朗警署的临时指挥部里,面前是一面贴满照片的白板。
晴晴的照片、村口的照片、白色面包车的监控截图、士多店门口的街景、周边所有路口的交通摄像头分布图。
方晴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是周边住户的走访记录。
她把纸放在桌上,翻了翻,挑出一张放在最上面。
“Madam,查到了,晴晴的妈妈叫阿萍,三十六岁,内地来港,单亲,在元朗的工厂做过包装工,现在没有固定工作,晴晴是她唯一的孩子。”
“这些我都知道。”
顾念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她现在在哪?”
“家里。”方晴说,“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没出来找?”
“没出来,听说哭的很伤心。”
顾念把照片放回桌上,走到窗前。
阿豪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Madam顾,沈法医电话。”
顾念接过手机,走到走廊里。
她靠在墙上,把手机贴在耳边。
“你说。”
沈知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不高不低,不冷不热。
“垃圾站发现一具胎儿遗体,足月,引产不久,遗体被处理过,不完整。”
顾念的手指僵硬了一下,“跟晴晴案有关?”
“不知道。但时间太巧了。晴晴失踪第三天,垃圾站就发现胎儿。”沈知微顿了一下,“而且引产方式不正规。不是医院做的。”
“你在哪?”
“法医中心。”
顾念沉默了两秒。
她知道沈知微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不是因为胎儿遗体跟晴晴案有直接关联,是因为她在那具遗体上看到了某种东西。
“我马上过来。”
“你不查失踪案了?”
“查,但不差这一趟。”
顾念挂了电话,走回办公室。
“方晴,你留在元朗继续走访,阿豪,你去查那辆白色面包车,车身划痕是突破口,全港所有修理厂,三天内送修的白车,有划痕的,一辆都不要漏。”
“哎,不是,Madam,你去哪啊?”
“法医中心。”
“喔……”
方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顾念去法医中心,一定是有理由的。
三十分钟后,顾念到了法医中心。
她走进去的时候,前台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没有停,直接上了三楼。
沈知微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没有坐在办公桌前,而是站在实验台旁边,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
面前是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躺着一样东西。
顾念走过去才看清……那是一个胎儿,很小。
皮肤是暗红色的,薄得像纸,能看到底下细小的血管。
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像在呼吸,但他已经不会呼吸了。
沈知微没有回头,“你来了。”
“嗯。”
“这是……”
“婴儿。”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心里有一丝的难受。
“足月。”沈知微拿起镊子,轻轻拨开胎儿的手,“但不是在医院引产的。你看这里。”她指着胎儿颈部的一处痕迹,暗红色,不规则,“这是钳子留下的,引产的人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用了工具,但不会用。”
“死因?”